第五章 雇佣兵 (4 / 4)
        方醒知道他是在警戒，只是说不准，他警戒的对象究竟是外面的怪物，还是自己。

        迷迷糊糊间，他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在嘈杂的说话声中醒来，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终于能沾染到一点人间烟火气，在宇宙里的时候，仿生人昨日也会跟他说话，每天的第一句总是公式化的“早上好，主人”。

        昨晚他睡的一点也不好，飞行器撞击的画面他的脑海里持续了很长时间，撞击之后，他仿佛又回到了飞行器里，又恢复了原来那样的孤寂生活。

        他毫无意义地在飞行器上慢慢地走，走过熟悉的卧室，走过闪耀的星图和古朴的书架，走过温馨的生活区，最后停在生物舱的门前。

        他看到舱门上的权限认证系统的屏幕始终亮着，似乎在等着他的确认，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回过头，神情毫无波动地冲后面空荡荡的大厅说了一句：“出来吧，昨日。”

        然后，昨日就真的出现了，连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它在那里。

        昨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害死我了，该死的探路者。”

        第二句：“我永远没法离开这里了，混蛋。”

        接着，他绝望地说：“你这恶心的人类，祝你在这个已经腐烂发臭的地球上过的‘愉快’。”

        这是方醒第一次听到仿生人爆粗口，而且一爆就是三句，他能感受到它的愤怒，而且在梦里，它似乎终于不用再受“契约”的限制，他能感受到它对自己那股满满的恶意。

        不对，既然是在梦里，那么仿生人的意志不就是自己的意志吗？

        方醒觉得脑子里有点乱，接着他就被盐盐和白不暮的说话声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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