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交点 (2 / 3)
        余暮暗叫冤枉，聊天聊得好好的，怎么就蹦出来一个什么「魔教」？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一时间愣在原地。陈可茜又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接着道：“看你这样子，倒也不像是魔教中人……只是你带来的这什么秘宝，实在是邪门得紧，魔教里最邪的武功恐也难及其万一。”她瞥了眼手中断剑，它正是当年折在翁皓手里的那柄青蓝宝剑，名曰「青霜」。“现在它的名字叫「流霜」。”她伸出手指按动剑柄宝石，那条白线又在茬口处露了头，比前项余暮触发时更多了几分灵性。“你既已对我言明，我也不好全藏着掖着，看好了！”陈可茜手腕一抖，像使鞭一样挥舞白线，在狭小的石室里荡起一阵阵寒风，距离尚有几尺，已叫人禁不住牙关打战；剑柄再一转，白线轻轻缠住了翁皓留在桌上的茶杯，里面的余茶眨眼功夫就冻成了冰块！灯光一照，幻出致命的光彩来。

        余暮大吃一惊，他想不到陈可茜的能力居然如此恐怖。之前脖颈若给他缠实，怕不是血液都要凝结！后怕之情刚漫上心头，却一眼瞧见陈可茜那只摁着宝石的手指上也结了些许冰霜，心中不禁释然了。

        秘宝之力，始终存在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再强大的能力，也一定存在着限制和弱点。

        只要坚信这一点，不管遇到多么强大的对手，都不会绝望。

        “我只希望你能尽量保守这个秘密。”这是余暮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陈可茜偶尔也会觉得手里握着的是一份沉重的力量，能否驾驭它和武功的强弱是无关的。

        江临峰先他一步出门，却在山道上碰见了吹风的翁皓。他有些不自然地一直捂着自己的脸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逐渐走来的余暮。

        翁皓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柔声问道：“这位小兄弟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临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门：“我只是不知山主大哥给我用了什么灵丹妙药，脸上这伤居然不再流脓血了。”

        “那也是拖了帝君的洪福了。”翁皓笑道，“他历年赠给我的大内良药里就有一种可用于此等病状的药膏，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只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骤然严肃，又道：“我恐这位小兄弟并非天生病体，而是中了剧毒，脸上生的乃是毒疮！”

        江临峰吓了一跳，张口却作声不得；倒是余暮较为冷静，接口问道：“不知山主高见所凭何迹？”

        原来翁皓先前见这少年被自己的妻子折磨晕厥，心中甚为过意不去，便起了替他治伤的念头。当他除去江临峰脸上剩余污损的药贴时，闻出伤口脓血恶臭难闻，已暗生疑心；待及清理完伤口又敷上药膏后，翁皓便给他推血过宫，助他早些苏醒。他的功力比妻子深厚，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少年并非毫无功力，而是其体内真气流动被某种东西阻滞了。不过他也不敢妄下断言，于是仅仅对二人含糊其辞道：“我观他的创口，不像是一般病症所致……唉，这只是我的一点愚见，你们休要放在心上。”

        “山主的功力与江湖经验都远超我等，既然山主说了，那就容我刨根问底一下吧。”余暮朗声问道：“如若真是剧毒，该如何处置？”

        “这个嘛……”翁皓沉吟片刻后，边踱步边答道：“如若真是剧毒，那些膏药就只是治标，不能治本。需要快快寻个良医，针灸汤药并用，给他调养数月，方可拔清余毒，永绝后患。”此话一出，余暮二人脸上俱显出为难之色，尤其是江临峰，只听他立刻道：“不满山主，我只不过是这边陲小民，至多不过在冷月城中行走……城中的郎中已都已言明无法治疗，还望山主指条明路！”他自听闻自己可能身中剧毒后，心中早已大骇，一心只想问得治疗的去处。

        见他如此，翁皓亦犯了难。“我从海外归来后从未生过大病，也没怎么费心在江湖上打听有名的郎中……”他在山道上站定脚步，仰头观望，隐约可以看到满天星河在他的眸子里纠缠转动。过了好一会儿，月亮才艰难地发出光来，盖过了其它星辰。“我虽不识良医，但又一处地方大约能给予你答案。”翁皓伸手一指，“从此地向西南大约四五百里的川地边界，有一大片榕树林，本地人只当是自生的野林，但我师父当年却带着我深入过那片榕林一回，造访了一处隐居者的山庄。”

        “那山庄的主人是我师父的故友，所以他才会在即将出海远遁时前往拜访。后来我师父对我说，此处人家虽然隐世不出，却有手段得知天下之事。所谓「事无大小，皆有一道」，听说每年都有无数人秘密来到彼处，付钱求取情报，山庄也正是靠此起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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