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诡异的书和锅
        “神的荣光笼罩着我们，终有一天会带我们走向外面的世界...”充满着光明的教堂里到处都是明丽的壁画。中间有一座大雕塑，雕刻的是一位穿着袍子没有胡须的老人，他慈祥的眼神注视着人们，双臂张开仿佛要拥抱世人。穿着白色教袍的主教的布道声在教堂中回响，神的意志在人们心中回响传递，教堂中充满了神圣的气息。

        “大地神灵选中了我们龙郡的京元大教堂进行神降，祂将带给我们丰收和希望，这一次的神降会通过互联网在全球进行直播。”在这次礼拜的最后，主教宣布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信徒们心中既惊讶又喜悦，上一次神降应该是六十八年以前的事情了，大多数信徒从来没有经历过神降，这可能是他们一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赞美神灵，让我们为祂们祈祷。”信徒中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士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周围的人们不自主地开始了祈祷，随即遍布了人群。

        已经成为少年的罗涅也在信徒的海洋中祈祷，所有明龙郡的子民都是神的信徒，只是可能他没那么虔诚——因为父亲那天和他说的话被他铭记在心中。在他身边祈祷的云洁也已经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少女了，不再是原来那个跟着他身边的跟屁虫，她的祈祷可比罗涅虔诚多了，她甚至能背下每位神灵的完整尊名。

        主教的布道声和人们的赞美祈祷声渐渐散去，教堂中的人们像羔羊一般沉默地走向教堂的出口。罗涅和云洁也是人群中的一员。待走出教堂以后，罗涅的心中松了一口气，说实话罗涅并不是很喜欢教堂那种神圣的氛围，因为他内心感到自己受了一定程度的操控。在一片无言中，云洁又虔诚地对着教堂那座大雕塑鞠了一躬。

        罗涅心里面有点不舒服，忍不住问到：“你就那么崇拜和信仰那位神王莫恩吗？”

        “那当然，祂可是第一位神灵，传说中众神的首领，带领众神庇护着我们。还有，不允许你直呼神灵的姓名。”云洁皱了皱自己通红的鼻子，翘着自己的小嘴说到。

        没有什么想要反驳的意愿，罗涅知道朋友之间相处就要互相接纳对方的看法，如果这种看法不触及原则。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在云洁面前说任何一位神灵的姓名，而是称呼祂们的尊名。他心里面突然想到一件事，听主教说神降就要来临了，这将会是他和云洁第一次目睹神降，相信云洁会无比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吧。想着想着他偷偷摸摸地又看向了云洁，那红红的嘴唇，好像她也越来越漂亮了呢...。他摇摇头，清除自己心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云洁说说笑笑的一起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教堂中，主教从手中拿出了数百地球币递给了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士，那位男士连忙道谢后离开了教堂。

        “这本“牧羊布道书”的能力还真是好用啊，不愧是上任枢机主教留下的，稍微动用一点异能再加点心理暗示就可以让普通人不由自主更加信仰神灵了。只是负作用太大了，要不是今天宣布神降我也不会动用它。”主教摇了摇头，把手中的布道书合上，离开了教堂。

        教堂附近的土地都是教会的，他慢慢走向了教堂附近的一扇大门，这在教会内部被叫做守护之门，主教依次确认了自己的指纹，声纹和虹膜，打开了这扇沉重的大门。他小心翼翼地按照编号将布道书放入了封印中，让布道书又陷入了封印状态。

        地底世界暗龙郡。

        “罪人们，神又要降临了。你们的罪恶会在神灵面前会被洗刷干净，愿你们死亡后去往天国，那里有吃不完的食物，穿不完的衣服......”穿着黑色教袍的主教的声音回响在教堂内，教堂内有一口形状奇特的锅，很多面黄肌瘦的人们正排着队领着锅里的稀粥。

        一位饿到眩晕的男子站在那口锅面前，隐约看到了那口锅里面的粥是血红色的，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只是错觉，领了粥喝了下去。他突然觉得神灵们愿意给他们这些罪人机会生存下去是极大的恩赐，在心里面感谢起了神灵。

        “你从教堂回来了啊，过会儿一起吃午饭吧，今天的午饭是我和你母亲一起做的。”父亲趟在安乐椅上翻阅着报纸，精神状态和以前一样好，只是头上的白发比以前更多了一些。

        罗涅默默地回应了自己的父亲。这些年父亲再也没有提过那个话题，他也没有再向父亲提问过那个问题，更没有和别人说过，似乎那天晚上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一样。但是罗涅从未忘记过这件事，这些年他偷偷摸摸地各种历史书籍去寻找答案，但大多数书籍上都没有记载。只是父亲的书架有一本书上写着水母与神灵有关，语焉不详，罗涅只当做胡言乱语没有放在心上。他尝试过去往地底，可惜地底和地面之间的通道似乎是严格封锁的，没有人知道怎么前往地底就像没有人知道怎么前往神灵居住的不朽之城一样。

        还有一件让罗涅感到好奇的事，父亲每个月总会有好几天离开家中。那天以后罗涅再也不敢直接询问父亲，他曾经旁敲侧击地询问过母亲。他的母亲说父亲是去比较远的地方教学生去了，但罗涅发现父亲每次回来身上的衣服都会有股难闻的味道而且会咳嗽一两天。想着那天发生的对话罗涅猜测父亲是去了地底，但他不敢向父亲证实。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平淡地过去了，神降之日也一天一天接近了。

        在神降之日的前几日，罗常像往常一样离开了家门。罗涅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生出。他只是凝望着父亲的背影并没有拦住他，这也是他后来记忆中最后悔的事情。

        罗常没有发现的是，他的妻子叶风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远去，就像她一直做的那样。

        罗常坐上了前往京元的飞机，起飞前望向自己家的方向，胸前他经常抚摸的黑色石头已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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