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迟枫的认为

一中大大小小的势力这下子炸开了锅，到处都是在说着前晚的那次斗殴。虽然周德当然不会把这种事说出，但所谓什么坏事传千里之类，架不住人多口杂，这事最终还是被整天在学校里鬼混的那些学生知道了，而且这事越传越大，大的直把迟枫等人说的跟神一样不可战胜一般。此时古良、赵旭、萧挺三人正在商量着呢，三人深知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他们自己了。一方面他们在一中势力最大，更重要的是那晚正是他们与周德一起差点弄死迟枫四人。“妈拉个八字，阿旭、阿挺，怕啥啊！就咱三联合起来还怕弄不过他？妈的，上次没搞死他真是便宜他了！”古良还是坚持他一贯嚣张的作风，只是却怎么显得有些底气不足。“老古啊，你不是不知道，那迟枫根本***就不是个人。我昨天去看周德了，你猜啥，肋骨断了三根，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就不说了，医生说至少得躺个两个多月，这还是轻的。周德也说本来他是要被弄残疾的，你想他会这么放过我们么？”萧挺有些暗自庆幸那晚斗迟枫他本人有事耽搁了就没出面，只是叫几个小弟过去帮忙，应该在迟枫那要好说话点了吧。“那还搞个毛啊，你两说怎搞吧！”赵旭平日就是个刺头，很是大咧，根本没多少脑筋只知道好斗。“我看还是咱三联合起来，然后团结下整个高三。他现在也只不过是扫了高一，怕啥啊！”三人这边正在计较，却没发现在他们的身后就是迟枫、韩一城、叶冰、王若刚等人走了过来，等到他们发觉的时候，众人已将三人围了起来。而他们抬头看见的正是迟枫那张没任何表情的脸。“商量好了么？要不要我等你们商量好了再找你们？”三人本为了隐秘而躲在学校一个角落商量对策，这时面对着将自己三人包围住的迟枫等人，心里都暗暗叫苦。性子急躁的古良见状吼道“操，别人怕你我不怕！有什么道划下来，我等着就是，单挑现在就可以，群搞今晚晚自习放学后，操场等着，谁不去谁就是孬种！”说完还对迟枫示威似的瞪了一眼。迟枫不禁一阵好笑，“阿城，大刚，你们上去一人给五巴掌，教下他该怎么说话！”韩一城、王若刚听言，丝毫没有犹豫的就上去架住了古良，赵旭、萧挺两人见势不对，刚想说什么时却被迟枫手下一帮人给围住了，只好听着一边的“啪啪”声响起。古良当然想反抗，但他一人怎么架的住韩一城、王若刚两人，只能干忍着。十巴掌打完，古良的脸早已被打得通红，估计待会便会肿起来。“知道怎么说话了么？”迟枫静静点燃苏飞递过来的烟。“操，有种单挑啊！仗着人多算什么！操！”古良犹自骂着，迟枫听完摇了摇头。“阿城，大刚，现在这是你们的问题了，我希望待会你们能好好跟他沟通一下！哦，古良是吧？仗着人多本是我不屑干的，但我现在发现这的确是个很有效果的手段。”韩一城、王若刚听迟枫这么一说，明白了迟枫的意思，心里也是一火，两人把古良拖到一边一顿拳脚暂且不提。这边，迟枫看着没什么动作的赵旭、萧挺两人笑了笑才开口说道“赵旭，19岁，高三四班学生。手下小弟据说有四十多人，父亲是个工厂工人，母亲在某超市做营业员，独子！萧挺，同样19岁，高三六班老大，手下小弟也是据说有五十余人。父亲是家酒店老板，母亲在酒店帮忙。同样也是独子。两位，对么？”赵旭、萧挺两人彼此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底的恐惧。“迟枫，你调查这些做什么，为什么要查我们的家人？”最终还是赵旭壮着胆子问出了两人关心的问题。“没有原因，我不会做没准备的事。现在你们有两条路，一条跟他一样......”说着迟枫指了指还在被打的古良，“天天是我见一次打一次，当然你们可以联合，这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只是我不保证后果是你们能否最后还活在这个世上。另一条，你们每个月每人交一千块钱上来给我。我只需要看到钱，不会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这样我可以保证不动你们，你们可以继续做你们的老大！当然，这点对于古良也是一样。记住，就这么两条路，你们没什么选择，聪明的你们该知道怎么选才是对的。一个月一千，不要多，但也不要少。明白？”赵旭和萧挺两人在听完迟枫的话后俱是一惊，更为恐惧的是他们在听到迟枫说会让他们在这个世上消失时那种无所谓的眼神，让他们根本就不敢怀疑迟枫是否会这么做，而且从周德那件事就可以看出迟枫的言出必行。但一千终究对于现在的高中生来说还是个大数目，最后还是萧挺鼓起勇气问道“必须要一千么？这算什么？保护费么？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收别人的？”迟枫朝着萧挺微微一笑，“你很聪明，我想你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其实，我的意思真的很简单，只要你们每个月做到饿了，你们该怎样，要怎样我一概不管。或者你们可以这样理解，在一中，我跟我的兄弟们是不存在的，你只要不惹到我们就行，其余的一切都没关系。我不会管你们是杀人、防火、抢劫还是敲诈，这一切我都不管。当然等你们觉的能把我打垮了，你们可以选择不交。但话我只说一遍，机会只有一次，一次过后，如若我的人有一个没死，记住，是死！你们就会接受一个人一生的报复，所以希望你们好好考虑！”

迟枫说这话是及其自信的。自前一晚他的一番作为后，所有人现在对他都是敬畏有加，以至于事后分钱的时候，没一个人肯要。那可是十万啊，每个人能分到两千，但所有人都以用用来发展组织的理由拒绝了，一小子甚至搞笑的说道，就当先把钱存在帮派里，以后自己娶老婆用。最后韩一城无法只好告诉了迟枫。迟枫这次再次集合了所有人，强行每人一人塞了一千并自己掏钱请大家又聚了一次。期间他向众人解释了原因。那日，迟枫将钱塞给众人后便请大家又一次去了上次的食堂包厢，席间，还是有不少人要把钱拿出来公用，迟枫无奈才道。“兄弟们，我懂你们，真的懂！我只想说着我的感谢。首先，咱们现在不缺钱，狼帮覆灭后，留给我的资金是十二万七千，加上昨晚的二十万，也就是说我们一起有三十二万七千。除掉些开销，还有三十二万五千左右，现在咱不缺钱，但更重要的是没有用钱的地方。所以我才会把钱拿去来分给大家。钱，不是什么东西，但没有钱却根本不行。我希望我能做到的是让所有人不会为钱发愁，这是第一次发钱，以后，会有更多。因为我们做的是不法的事，是会让大家失去很多的事，迟枫对不住你们，只能用钱的方式偿还。我不想你们因此就如何，但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父母有卖菜的、有做清洁工的、有在路边摆摊的......你们当中也有家境稍微好点的，但Q县不是个发达的地方。钱，其实我们很需要钱，需要很多钱。这钱不会是最后一次发给你们，也不会是最多的一次。我只能说我会尽快想法将这钱洗白，让你们用的或者给父母没有那么多的顾及。这一千你们先收下吧，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本来是两千的，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我会派人给大伙一人买个便宜点的手机，这样也方便大家联系。好了，大家开吃开喝吧，别想太多了！”那餐饭是在很多人的感动中吃完的。迟枫缓过神时见着古良已经被韩、王两人拖了过来。此时的古良早已经被打得软趴在地上，现在还能站着全靠赵旭、萧挺两人将其搀着，现在他哪还敢在说什么，刚才韩一城、王若刚两人可是疯狂的往他身上招呼，从一开始只是单纯的肉体上的痛和满腔的愤怒外，到后来身体渐渐没了感觉，但心里却异常恐惧害怕。他不明白为什么两人能那么面无表情的只知道朝自己身上发泄着拳头丝毫不关注将自己打成什么样，丝毫不担心将自己打成什么样后的结果。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迟枫这帮人，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那股冷血的狠劲就彻底的征服了他。见迟枫朝自己的微笑，古良吓了一跳，忙道“我愿意，我肯，我干！”见古良都如此，赵旭跟萧挺两人暗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也跟这违心的答应了。

此事作罢，迟枫喝退了众人，留下了韩一城。“阿城，是不是很疑惑，或者迷茫？”刚迟枫就已经看出了韩一城的异样，只是碍于当时的情况不好说，现在事情已经解决，自然便要跟韩一城说清楚了。“阿枫，他们真的会听我们的照着做么？他们的势力也不弱啊，凭什么就听我们的？然后就是按你这么说，一中势必会乱起来的，但我们又不出头，这样我们怎么才能在一中混起来啊？”迟枫听完韩一城的话顾自一笑。他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很喜欢这种笑，无论是对待敌人还是兄弟，这种笑透出的自信让他有勇气去对待一切。“阿城，我是不是该说一切到最后你就知道了？但我发现这样对你很不尊重，我还是告诉你吧。你知道一个人若想成功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实力了！没有实力，没有本事谈什么成功！”韩一城不假思索的说道。“呵呵，的确，我从不否认实力是是否能成功的因素，但这却并不是最重要的。你想想那些已经过去的历史，想想你身边的一些人，你就会明白，并不是一个人有实力，有才华就能被认可，就可以成功的。在我看来是机遇，是形势。阿城，你知道么？有时候我就在想人这一辈子若想要随心所欲凭的是什么，结果我从没发现有哪怕一个人可以随心所欲的活着。真的，回忆一切，真的没有。所以才会有那么的人想成为人上人。为什么想成为人上人，，因为太多的人会觉的那样自己就不会有那么多束缚，其实这都是欲望，而欲望的实现靠的更多的不是自身的实力与才华，当然这是必须的基础，但之所以有些人到达了欲望的顶峰，有些人连起步都没有，这不是实力的问题不是努力与否的问题，你要知道欲望是让人前进的唯一动力，谁不会为此努力呢？所以这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机遇，就是形势，就是是否自己能把握住机遇，能掌控住局势。简单的说吧，就好比现在我想要在一中混起来，首先一中是个历来重视文化课的学校，太多的人一心想着的是学习，考大学，以至于能不能，他们从来不想，也不敢想。这种环境下我们一旦冒出来只会被学校打压下去，这是很肯定的。我想做的就是让一中乱起来，说实话，我对这个学校没有太多的好感，或者说很厌恶，所以我不介意他的动荡，而且在我看来一中只有经过动荡后才会有突破。所以我才会要求古良他们交保护费而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我根本没指望他们真的会交，这点也根本不重要。但他们学会了要收保护费，凭借着他们的势力，这所学校一定会乱，而这样才是我真正的目的，你明白了么？”迟枫看着一脸所思的韩一城继续道“阿城，你不需要想太多，其实我们都不需要管很多，一个月后我们甚至会靠着学校去坐上一中的老大的位子，你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训练好兄弟们，如你所说，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明白么？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去把握住整个局势，我们只能在形势的发展里找到我们需要的。”韩一城用惊愕的眼神看着已经转身离开的迟枫，这一刻他才明白迟枫的用心，他才觉的迟枫的可怕。他很早就听过迟枫说过他会在混黑上有番作为，但他从没想过一旦行事时迟枫会如此不顾一切只求未达到目的。但独自怔了一会后，韩一城摇摇头，又坚定的跟了上去。其实他明白这才是他认识的真正的迟枫，这就该是迟枫本来的样子，自己能帮他做的就是抗住自己要抗的东西，甚至有时候简单只要站在他身边就已经是很足够很足够。这样一个男孩，能与之一起拼斗，勿谈幸运、勿谈堕落，只是一种另类的幸福，一种即便在弥留之际也不会后悔的执着。

一中仍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一如已经过去的几十年那样，这所固执的不肯求变的老校，将会因一个少年而开始他的第一次疯狂。迟枫默默的沿着操场的跑道踱步，他的身边没人打扰，他更不想被打扰，他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那干净纯洁的蓝让他突然想哭，于是低下头仍是静静的走着，仿若没有终点的走着。在这个阳关温暖的午后，那个十八岁的稚弱身躯，那么苍凉，寂寞。缭绕在他周围的烟的雾，渐浓，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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