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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问道
梵音袅袅动云霄,
空山霁雨出彩桥。
缘木问道何处往,
弥勒静卧半山腰。
空山新雨,夕阳斜照,水汽升腾,雨后的青山更为翠绿。迷雾缭绕的半山腰处,隐约可见一寺庙,好一个自在修行的清净之所。禅房周围开满芳香扑鼻的腊梅,花虽小,飘香却是久远。晏阳从昏睡中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打量了四周,刚想动,却发现脊背钻心的疼痛。夕阳余晖跑进窗棂,树影斑驳的照在他的身上,此刻的静谧让他沉醉。突然外面一阵脚步声,步调舒缓,由远及近,门被推开了。
“施主您醒了,可还安好?”只见一着灰布僧袍的老和尚双手合十,笑脸问道。
“您是?”晏阳一脸疑惑。
“此地是弥勒庙,贫僧是弥勒庙的方丈,法号弘毅,你可以叫我弘毅禅师。昨天贫僧和几个小徒弟出山,夜里归来的途中突遭暴雨。过溪水涧时看见施主躺在溪边,背部淤青失血昏迷,所以才把施主带回寺庙安养。不知施主怎么称呼?”老和尚微笑问道。
晏阳仔细打量着这位老和尚,举止言谈不俗,衣着整洁无痕,慈眉善目,虽无飘飘美髯,却也风骨十足。
“噢,弘毅禅师,本人姓晏,单字一个阳,多谢您的救命-----”。晏阳正想起身给老和尚行礼,背后的疼痛让他再次趴在了床上。
“晏施主不必多礼,还是安生静躺吧”,老和尚赶忙上前挥手示意晏阳躺下。“晏施主年纪看来不大,为何受伤于溪边,莫非是被情所困?或是职场失意?亦或是欲求不满,欲求不得?”
“好好,贫道已了然,晏施主莫要多言。”晏阳正要说些什么,老和尚却打断了他。
“心乃情之本体,情乃心之衍生,有心便有情,只是情的种类太过繁杂。但即便繁多,也终逃不过善恶二字。相由心生,以相现情,看来晏施主次遭经历的并非善缘啊。但无论善缘还是恶缘,人生在世,终究还是要自己走一遭的。晏施主莫要多想,还是安心在这庙里静养几日吧。”老和尚微笑合十,转身退去。
夕阳掠走了最后一丝余晖,禅房里暗了下来。此时的晏阳已经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或许他的经历正像老和尚说的那样,缘起缘灭,终是恶缘。但在他的内心深处,这个判断是难以接受的,也是他极力挣脱并反对的。自己的初恋、挚爱终究是背叛了他,当初的海誓山盟、彼时的鸟语花香,都化作过眼云烟。誓言,多么虚假的字眼。此刻的他才真正的体会到,所谓的誓言,无非是逝去的谎言。
想到这里,晏阳内心有种无法言表的痛,感情绪激动的他,额头大把的汗珠掉了下来,伴着后背钻心的痛,一口血瞬间吐了出来,他渐渐地逝去了意识,再次昏了过去。
寒蝉凄切,山里的夜晚格外的寂寥,只有几颗星辰悬挂天边,远处的山火若隐若现,像极了抓不住、看不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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