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古楼 (3 / 3)
        “定居纯狐城后，好景不长，五十年前，蜀山道家汇同天下其他所谓的正派，攻破了我们纯狐城，致使我族差点被灭族，你爷爷护着我们仅存的的几人从狗洞中爬出才侥幸逃过一劫。”回忆起当年之事季虎还是有些许激动的继续说道，“可我当真不明白，我纯狐族与世无争，安稳度日，为何所谓的天下正道非要致我族于死地不成？”

        “长风，你记住，我并非是想让你记住仇恨，我只是想让你，他日如若能站在天下英雄面前，替我族枉死的冤魂问上一句，到底是为什么！”季虎突然言辞激烈的说道。

        在霍长风的印象之中，父亲是一个温婉如玉，慈祥稳重的男子，他从未见过父亲原来还有如此激烈的一面，他更没想道，自己原来身负如此深仇大恨。他如同做梦一般久久没能回过神，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古篆巨字。

        “当日纯狐城破，城中不管老幼，几乎无一幸免。风雨满城，流血漂橹，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死尸和断肢，当真是人间炼狱.......你爷爷拉着我......我至今都能依稀听见他颤抖的声音和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他带着我们爬出狗洞......流浪的路上，我们过着狗一般的日子......”季虎紧握手中的古玉，眼中充满着血丝，一字一句犹如地底的冤魂在哭诉一般，飘在空中。

        “家主，保重啊。”经历过那一切的老者劝慰着季虎。

        空中弥漫着的香气犹如冻结了一般，围绕着站在堂中的三人。三人没人说话，都那么静静的站着，静静的望着眼前的巨字，空气闷的让人发慌。

        “长风，刚才为父失态了，我不想让你被仇恨耽搁一生，刚才的话你听了就忘了吧......”季虎打破了寂静的气氛，平淡的说道，“来，你过来，跪下。”

        霍长风上前去，跪在了古篆巨字面前，季虎抬起右手，只见他手中绿光环绕，向着身侧的巨大古玉一指，手中绿光消失，凭空多了一颗透亮的白玉，地上的巨大玉石却凭空消失不见，他走上前将白玉递给了跪在地上的霍长风，说道：“此玉名唤染香古玉，是祖传之物，当年所谓的蜀山道家多半是为了它才来攻打我纯狐城，当今天下能证道之物只有三个：其一曰证道墨莲，二曰染香古玉，三曰苍龙之谒，苍龙之谒早已经不知所踪，证道墨莲传说在南疆医圣渊，传说此三物能让修炼之人肉身成圣立地升仙，更有通天彻地之能，故而弥足珍贵，当然到底如何用它为父也不知道。你切记切记要贴身保护，绝对不能遗失损毁更不能示人。”

        霍长风抬起双手过头顶接了过去，拿着古玉，瞬间觉得一股透体的温润之气弥漫进心底，犹如春日的阳光一般温暖惬意。

        霍季虎扣起要诀，周身绿茫大盛，扣起要诀的手按在了霍长风头顶，霍长风觉的他丹田之中渐渐的形成了一枚小小的内丹，散发着透体的清凉之气，浑身觉得突然有了无穷的力量一般，整个人觉得犹如重生一样。完毕之后霍季虎说：“我纯狐族虽然已没有狐妖之力，但内丹确实狐族人不可缺失之物，他日你如若有幸修炼对你多有裨益。”

        许久过后三人来到了古楼第二层中，只见堂中只摆着十几个灵位，皆是纯狐族历代族长。简单祭奠过之后三人未做停留了走上了第三层。第三层的堂中供奉着一座偌大的白玉雕像，通体圆融而白光熠熠，雕刻的是一位妙龄女子，生态自若，栩栩如生，与众不同的是她的身后雕着九条翘起的狐尾。雕像之后挂着四张绸质古绣画。

        霍长风走近古绣画出神的细细端详了起来仿佛自己已经走进了画中一般，第一张绣着一位人首蛇身的妙龄女子蹲在地上拾起一只白狐用嘴刁起的石头，石头散发着七彩光芒；第二张绣着一座青山塌陷在大地的裂缝之中，一行人跟在一位白衣男子从裂纹的青山上走出向着远处走去，细看行人脸上都带着愁容，不乏有人回头看着身后的裂缝；第三张绣着一座死城，满地的尸体；第四张绣着一位背着黑剑的男子，右手正在撕下自己的左臂，面目缺看不清楚只觉得他是那么的痛苦而带着忧伤，他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风儿...风儿...”霍长风只听有人在喊他，突然就回过了神，他又看了看墙壁上的四副古绣，满是疑惑的看向一旁的父亲，等待着父亲的解答。季虎望了望霍长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说道：“狐修尾，人修仙。狐之一尾为兽，八尾已下为狐妖，九尾则为天狐。狐之九尾与人修成仙一般无二，这做九尾白玉雕像便是我们的先祖，也是至今为止三位天狐之一。虽然我们身上依然留着狐族的血脉，但经过这么多年传承，虽有狐妖之名却基本没有狐妖之力，大多数人和常人无异，唯有像你这般血脉纯正之人，才有微乎其微的机会和机缘修炼出九尾。而墙上挂着的绣图名叫《天狐九尾图》，一共有九张，只不过这么多年的流失，如今只保存下这四幅，此绣图每个人看见的都不同，而且有祖训，看见什么不能说也不能问。”

        三人怀着不同的心情走出了古楼，季虎和霍长风与老者道别之后，一路又回到了书房之中，外面已是晌午，霍长风别过父亲，走出了堂门。今天所听所见实在是有点让他惊讶诧异，他云里雾里的漫步在廊下，找了个清静之处安静了坐了下来，他要好好想想，消化消化，而接下来发生的可能他更没有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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