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血之糕 (4 / 5)
        主人勾了勾唇角，耐心地同他说：“莫非你不知道？愈近心脉的血，做出来的食物味道才愈甘美。”

        什么？！

        主人加深了那个笑容：“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但念在你这么些年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我不杀你。”

        然后主人便挥了挥手，那模样，好像只是在赶一只看不见的苍蝇。

        他的嘴里却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呕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和一条齐根铰断的舌头。

        想到这里，他后脖颈又是一凉，忙把收在橱中的一碟鹿血糕稳稳端出来，低着头快步奉至主人的面前。

        主人唇边噙着温软的笑意，往常眼底眉间的戾色都收敛的无影无踪，只将那雪团子一般的小姑娘放在膝头，又从碟子里拈起一块鹿血糕，喂到小姑娘的嘴边，压低了声音同她说：“疯了这么久，肚子该饿了吧？”

        声音是他从没听过的悦耳，若非要说，就像是暑日里吃到的第一块冰镇沙瓤的西瓜那样甜丝丝儿的，又像是初秋夜晚的月亮悄悄从云层后头探出半个脑袋，带着些微小心翼翼的凉意，却绝不是沁入骨髓的寒冷。

        小姑娘却见怪不怪，一声不吭地张开嘴，咬了小小一口鹿血糕。

        这小姑娘的头发比乌木还要黑亮，皮肤比雪还要白嫩，尤其是一张樱桃小嘴，颜色竟比那鹿血糕还要鲜艳娇嫩三分，仿佛雪地上宛转盛开的红莲华。

        只是她生的这般娇娇柔柔的模样，却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吞下那血气冲天的鹿血糕，他看在眼里，只觉得惊悚可怖，吊诡非常，一时竟忘了移开目光。

        果然不消片刻，主人又向他“温和”地笑了：“把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他回过神来，连忙将碟子搁上桌子，仓皇退下。

        青儿就着摩睺罗伽的手又咬一口鹿血糕，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跑的那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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