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1 / 5)
        程婉这些日子忙得团团转，好不容易一得了空就来公主府上看孟楠竹。孟楠竹自然是高兴地让她先坐下。程婉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目光扫过一旁候着的长枝和雁玖。孟楠竹会意，吩咐她们下去了。

        “你如今在祖母身旁，应当是忙坏了。怎么还想着到我这儿来讨茶喝？”

        程婉将茶盏放下，道：“我也不与你兜圈子，这话前些日子我便想同你说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如今皇上登基，有些事无论如何郡主也该知道。公主每年春季都要到福华寺上香祈福，你道是为何？”

        孟楠竹表情一滞，垂眸，“知不知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知道得太多也不好。”

        程婉叹了口气，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那万事一概不知，祸到临头了可该如何是好？你贵为郡主，依托的是公主与皇上的怜爱，可若公主哪一日对你的身份起了疑心，或是想起了什么，你该如何是好？”

        不待孟楠竹回话，程婉便继续说道：“我曾从宫中老人口中得知些旧事，安宁县主出生后头一次进宫便得了场大病，险些去了。病好之时，她左手腕上便多了个褐色的印记。”

        程婉目光落到孟楠竹左手腕上的烫伤处。孟楠竹不自觉地握上手腕，手指摩挲着那道狰狞夸张的疤。

        “你要知道，当初定思长公主出生时左手腕上有块褐色的胎记。这宫里头一时流言四起，说是真正的安宁县主大病去了，活着的这个，是定思长公主魂魄附身着的，来找皇上索命来了。”

        孟楠竹将手腕攥得愈发紧了。这宫里头最说不得的传言，便是定思长公主是被当时还是德淑妃的太后娘娘亲手掐死陷害废后的。这传言虽不知真假，却也在十多年前，流传甚广。

        “安宁县主逐渐长大，也没出什么怪事，流言本渐渐平息。谁料椒房殿的宫女糊涂，不小心打翻了热水，正正巧淋在了安定县主的左手腕上，新生的烫伤将那褐色印记掩盖了。这时又有人说，是太后娘娘心中有鬼，故意为之。”

        “华云公主不信鬼神之事，狠狠惩治了那宫女。可不久后华云公主携县主一同前往洛阳福华寺想要祛除晦气。安宁县主却又在半路上走失，无踪无际。这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县主走失一事彻底将公主压垮，和皇上生了嫌隙。”

        “谁都说这事是皇上做的，一事之间废后呼声极高。若不是宋家兵权在握，只怕皇上当时也是后位难保。”

        孟楠竹轻轻吸了一口冷气，她觉得手腕上的疤痕隐隐发热，“说来说去，不过就是流言罢了。昔日旧事早已过去，又何须再提。”

        程婉定定地看着她，道：“公主每年春季去福华寺祈福，为的是什么？是给那死去的安宁县主祈福。我知道，公主待郡主如亲生女儿般怜爱，可这份怜爱究竟是真是假？她当初将你当作安宁县主，是清醒的，还是真糊涂了，你我如何得知？”

        “你我如何得知······公主将你带到太后娘娘面前，让你带着这个烫伤的疤痕去见太后娘娘。究竟是对你心存怜爱，还是故意拿你去当那个在喉之鲠，出一口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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