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3 / 5)
        她曾说，孟清河是个残忍的胆小鬼，怕死，又手段狠辣。就是这样胆小的孟清河，却冒着得罪宋翊与赵念月的风险，将那名本该沉水的女子放走了。就是这样残忍的孟清河，却在知道妾室的孩子将死之时，明知被算计利用，却依然将雁玖留下，给了她生机。

        孟楠竹有时会看见孟清河在府中或匆匆而过，或静伫远望，脸上始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她想，孟清河，究竟是残忍还是仁慈，是懦夫还是勇士？

        雁玖不惹事，做什么都是认认真真的，孟楠竹挺喜欢这丫头。过年开了春，孟楠竹就把她调到屋内来做贴身侍女了。

        赵念月见孟楠竹身旁站着的雁玖，道：“你父亲原先还不依，说是这丫头粗手粗脚的，瞧不上。果然你父亲看人没有母亲看得准，我自个的闺女我自个清楚，你定然是会喜欢这丫头的。”

        孟楠竹之后便开始了上午去顾家学诗词歌赋，文章典故，下午习武的日子。时间每日都过得很快，春去秋来，五年便也就过去了。

        顾家种了几株红梅，入了入冬便也竞相开了，媚而不俗，娇而不艳。下了雪后，红梅开放的地方变成了院子里最亮丽的地方。

        孟楠竹盯着那红梅看了许久，顾朝珏看了她几眼，便摘了一枝给她。“这枝开得最好，给。”几年的时日，足够让顾朝珏长成翩翩少年郎，身姿挺拔，眉眼如画。

        孟楠竹长高了，双颊的肉消了些，笑起来时便现出两个梨涡。即便如今看着还有几分青涩稚嫩，却也是颇具美人骨相了。

        突然起了风，树枝上的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顾朝珏拿披风为孟楠竹挡住落下的雪。自己反倒被落了一身，冰凉凉的，冻得他直哆嗦。

        风停了，孟楠竹看他满身的雪，睫毛上都沾了不少，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给顾朝珏拍雪，道：“顾哥哥今年都不用堆雪人了，自己都能做雪人了。”

        顾朝珏无奈，抖了抖身上的雪，道：“郡主就莫要打趣我了，外面天冷，咱们进屋吧。”

        两人并肩往屋内走，顾朝珏想起一事，对着孟楠竹说道：“祖父为我取了字，叫泊如。”顾朝珏明亮的眸子注视着孟楠竹，带着几分隐隐的期待。

        孟楠竹喃喃将这二字放在嘴里念了几遍，眉眼一弯，道：“泊如？确实字如其人。”

        顾朝珏嘴张了张，话想说出口却又犹犹豫豫的。孟楠竹与顾朝珏相识多年，知道他的意思，却也不搭话。顾朝珏最后也没将话说出口，脸上的表情也黯淡了几分。

        孟雁书前年科考得了探花郎，现下还在大理寺当差，便也再没去顾家读书了。如今便只有孟楠竹与顾朝珏在顾衍处读书，两人步入翰墨轩，今儿顾衍未在，反倒是多了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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