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日 (3 / 4)
        伊芙琳与莱奥对视一眼，他不信任希鲁芙，金瞳中不屑之色尽显。伊芙琳也不太相信这个纯情妖精爱上无名小卒，对方又不知死在哪里的故事，但还是冲他点了点头。

        “那你可得注意，平时一定不能被我们之外的人看到，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她都不会再去救你了。”莱奥不太情愿地警告希鲁芙，语气里带了点威胁。

        “这是自然，我都懂的。”希鲁芙又换上了那副笑嘻嘻的面孔，无色的头发像在海浪中漂浮那样的在空气中飞舞，任谁看到，都会惊讶于造物主的神工。

        这样妖异的美景真是凡夫俗子求之不得的，怪不得妖精奴隶在黑市上卖得那么贵，伊芙琳顿时有了感悟。

        殊不知她自己也是这种“妖异的美景”之一。

        “之前你吸我的血……为什么我居然看到了一些，好像是你的记忆的东西？”伊芙琳迟疑着问道，她本来不太想在莱奥面前问，不过后来一想反正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让他知道也没什么。

        “那个啊，妖精之间交换生命力的时候，就是会有一些魔力紊乱的现象发生。”希鲁芙很乐意为她解惑：“我们都是极为接近灵魂的个体，魔力就相当于生命力，交换魔力的时候会像是灵魂相交那样，各自的人生会有点向对方偏移。但是这种紊乱很快就会被天网修正过来，所以你会觉得好像有一瞬间变成了我，我会觉得自己变成了你。”

        “天网是什么？”

        “就是，类似于造物主留下的监视者一类的东西。”希鲁芙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了伊芙琳几眼，还是耐心地解释道：“这是神当年造出世界之后，做出来维持世界秩序的机制，你可以认为它是一部活的法典。它会按照神当年创造的逻辑不断修正世界的误差，维持世界的运转。”

        “为什么神自己不来管理世界呢……”伊芙琳还是很疑惑。

        “这大概就像你们人类的魔器，魂器一样，有些事你们也可以自己做，为什么一定要依赖魔法制成的道具呢？”希鲁芙怜悯地看着伊芙琳：“不过天网是神的大杰作，它按照神设定的逻辑，已经运转得十分独立，就连神自己都不能完全将其掌控了。于是神又设立了魔法之神、知识之神、战争之神这样的具体的神职，负责分工维护天网的运转。”

        “妖精信仰的神，和人类是一样的吗？”伊芙琳想起了自己在圣彼得大教堂看到的雕塑，莱奥说中间那座身披长袍的雕像是“神”。

        “其实所有种族信仰的神祇都是一样的，有些种族觉得自己的神独一无二，那只是因为某些神祇出现在不同种族面前时，是不同的样子而已。但是如果不相信所有的神祇都在‘神’之下的话，就是不明白世界的根本，也没办法修行真正高深的神术，这个种族就会比较劣等，像是狗头人、海巨人这种。”

        “……那你说，妖精是劣等种族吗？”伊芙琳想了想，小心地问道，她的语气中并无半分轻视，只是想起现在妖精被其他各种族当作物品，争抢拍卖的境遇，有些感触。

        “……你很欠揍。”希鲁芙并未正面回答，她只是复杂地看了伊芙琳一眼，随即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讲解常识这种事很不耐烦：“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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