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2 / 4)
        “宇文瑾恭手里又有什么筹码，让你冒着两国开战的危险留下他……别跟我说什么万无一失，外边都传疯了，梓非甚至早猜到了。”王司兼抱臂倚在门上，严肃地看着风轻云淡提起茶壶倒茶的蓝流恪，但他没有任何心情喝茶，他仿佛只能从背后坚硬的木门上找到安全感，“你不会只是因为过去的交情所以才帮他吧。”

        蓝流恪莞尔，虽然奔波数日，但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疲惫：“我以为你那般失态是因为见到宇文兄了呢……”

        “你有病啊。我是王司兼，不是宫泉凝，我和宇文瑾恭拢共才见过一次面，我高兴个屁。”王司兼几乎想上前给他一巴掌，真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难不成……又是试探？卧槽，自己祖宗十八代都快交代得差不多了，他不能再怀疑了吧。

        “说来倒是恪意会错了呢。”蓝流恪抬首，笑容更盛。

        “难不成你只是为了让我高兴高兴才把宇文瑾恭带回来的吧……”不能这么恋爱脑吧，不，这不是恋爱脑，是无脑。

        蓝流恪耸肩，将给王司兼的那杯茶往他那边推了推：“自然不是，这牵扯到两国的大事我怎么会当成儿戏。”

        宇文瑾恭就这样在王府住下了，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真真是苦了王司兼，不得不使劲收敛性子，尽力装成宫泉凝的样子，毕竟宇文瑾恭对曾经的宫泉凝很了解的。于是这前后的巨大反差搞得梓非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被掉包了。

        只是收敛性子倒还好说，最难的是王司兼还要表现出对宫家倒台的悲伤、对宇文当前境遇的同情、对那些回不去的过去的惋惜，这复杂的情感真真考验他的演技。

        不过相处下来，随着了解的加深，王司兼体味到了宇文瑾恭这个人物的悲剧性。他没有一个和蓝流恪一样幸福的童年，从小就生活在尔虞我诈中，作为长子，非但没有别特殊照顾，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送上战场，甚至还被送到邻国作质子。而他所庇护的唯一的弟弟，不断架空他，还一直想尽手段杀他于无形。此番皇帝病重，宫家倒台，宇文沐豪，他的二弟，便痛下杀手，毫不留情面地追杀自己的哥哥。在逃命的过程中，还得了重病，命不久矣，若非蓝流恪施以援手，他可能难得善终。

        在宁王府的日子里，他失去了初见时外露的锋芒，像黯淡的、快要燃尽的白烛，时常放空，呈现出暮年时分的木讷和死气沉沉。

        看着他耳后那道刺眼的疤痕，联想到他的经历，不免有些同情他。相较而来，王司兼竟然意外觉得自己过去也不算很惨。

        他不爱说话，也省了王司兼费脑子应付。王司兼无事的时候就静静地来陪陪他，顶着这张他曾经心悦人的脸，给他些心灵上的慰藉。

        “近些天，你拜访宇文兄的次数多了许多呢。”饭后遛弯时蓝流恪突如其来地感叹一句，搞得王司兼一个措手不及。

        “就感觉他太惨了，惨的让我心里好受了许多。”王司兼耸肩，无所谓地开口，“我还真不怕你看不起，看到一个人比自己惨，真的会觉得舒心很多。我觉得他既然救赎了我，那作为感谢或者说是补偿，我就陪陪他，让他高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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