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下山 (4 / 5)
        乾坤峰是五玄宗的主峰，也是最高大的山峦，其顶有一“乾坤台”，此时容纳所有外门弟子也不显拥挤。

        高台上是一位白发苍苍，气质缥缈的老人，是五玄宗的宗主，这也是陆不凡三年来第一次见到五玄宗的宗主，或许也是此生的最后一次，他如是自嘲道。

        陆不凡却并未关心高台上的言语，毕竟都与他无甚关系，他的目光只是有意无意地转向乾坤台的另一侧。那是一群身披素色道袍的少年道士，众所周知，玄武峰弟子是青色道袍，朱雀峰弟子是赤色道袍，白虎峰弟子是墨色道袍，而素色道袍是青龙峰弟子的服饰。

        如今人头攒动，处在其中的陆不凡却并未看见什么，他收回目光，心中有些落寞。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宗主老道士以缓缓的语气道：“修道之行，积小流以成江海，孩子们，你们的修行才刚刚开始。”

        这也宣告着外门弟子结束了这三年的艰辛修行，也宣告着每个人正式通过了他的成人礼，开始了他们真正的人生。

        退潮的人群有兴奋，有喜悦，有悲伤，有惆怅，或喜或悲，或交相复杂。陆不凡并未离去，他抬头望了望聚散无常的浮云，来时想过拥有一切，归时只余两袖清风，他不禁握了握拳头，直至指甲深深地在手掌上留下了印记才缓缓松开。

        他叹了叹，准备转身离去，眼前突然映入一道令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微风摆起她的边角，一袭素衣长袍飘然如画，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随风扬起，绝美的脸庞，皓若星辰的眼睛，一双雪白花印长靴，白皙的修长玉手握着一把清冷如冰，泽润如水的长剑。突然间，对方似是有所感觉，转头回望，与他的目光自然而然而接触到一起，他的心似乎被攫住了一般，仿佛忘记了跳动。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便离去了。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陆不凡才收回目光，心中难掩惆怅，脑海里却还充斥着刹那间的动人。

        ……

        五玄宗五峰各分散在神州的不同方位，相距千里，早在御飞兽离开玄武峰时陆不凡就已收拾好行李置于乾坤峰舍馆里，乾坤峰作为五玄宗主峰，距皇朝神都不远，四通八达，车轨也便利，归家也方便。

        陆不凡出了舍馆，忽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掌院。”

        面前这位面色白皙，体态丰腴的锦绣长袍道人乃是玄武峰峰主司徒千钟。他看了看陆不凡，欲说还休，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人能左右你的大道，除了你自己。”说罢，便离去了。

        陆不凡默默站在原地，曾几何时，同样的人跟他说过同样的话——

        “陆不凡，近日修行可曾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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