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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灯—沐尘
骤然惊醒,我抬眼望向窗外,弦乐高悬,清冷的月色铺洒在桌前,我知已是深夜,自觉再无困意,便在此冥想起来,窗边有棵柏松,隐约能听见些许鸟鸣,夹杂着微风拂过树梢的沙沙作响,宛若铃音脆响,敲打着我的心扉……霎时间灵感若清泉涌流,思绪顿时明朗,随即提笔,落笔成诗。
“月畔松影拂啼归,尘砚残晖溯心逢。”
我缓缓放下笔,一种朦胧的窒息感渔雾霭中钳住了我,我拼命挣扎,于这不堪忍受的浮世中游荡。我在思索自己的“罪过”:麻木、堕落、自弃,灯光难以透过这层层的雾气,我贪婪地呼吸着剧毒的空气,在压迫感与难以名状的恐惧中,自尊是如此可笑且不堪一击,我缓缓闭上双眼,在昏沉中睡去。
要说我梦到了什么,那也是难以用言语所形容的画面,宛若日本神话中所构的浮世绘般,扭曲、张狂、尖锐,并充满压迫,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这是现实的缩影。我好像哭了,梦醒了,枕边仍有些许湿润,我很庆幸我哭了,哭的是自己的无力与冷漠,只能尽力蜷缩在深夜的梦里,紧握不住一丝清醒……
或许幸运总与悲哀同行,我有幸仍是一个清醒的人,得以在浮沉中思考出些拙劣的理解,生活其实就是这样无常,我曾极度喜爱一个事物,以至于我感觉这就是我生活的全部,其实我错了,错得很离谱。生活并非是一腔热血和简单的欢喜构成的,它可以是高耸入云的尖塔,也可以是俯视众生的象牙塔顶,我们或者日复一日乏味的生活,在其中摸索着前进。我们一次次冲击自己的极限,就是一步步往塔顶前进,再逐渐从享受生活中浅层的趣味到追求深层的理解,它一边企图压垮每一个往上的人,又激励着无数炽热的心奋发,有着荒诞又美妙的矛盾构成的,才叫做生活。
思考了许久,我终是合上了笔记,窗外早已是清晨,我记不清做了多少梦,哪些又是真实哪些又是虚假的,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愈发感受到了自己的清醒和心底的希冀,它们若清流雨露与无声中滋润着我的心野,在那块充满生机与阳光的地方撒下希望的种子,我深刻地感受到那颗参天大树的成长,浮生有幸历此风雨,定不负朝霞,不负明灯指引,不负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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