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十章 求救 (1 / 3)
        从卯时到巳时，青山与那位老叟聊了许多，期间青山见老叟抱着一件湿衣裳瑟瑟发抖，便接过来说让他来捂干，毕竟他年纪轻火气旺。却没想到那衣物在胸口才捂了半柱香功夫，便见水汽蒸腾好似在火上烤过一般，叫那老叟看得啧啧称奇，连道：“好小子，果然火气旺，你这般体质若在江上讨生活，想必到了我这把年纪也不至于落下个风湿疼痛的毛病。”

        青山颇不好意思的将捂干的衣物递给老叟，老叟却只取过了裤子，让衣服仍推给青山道：“你这浑身赤条条的太不像话，拿这衣裳挡挡吧。”这一来说得青山更不好意思了，便拿过衣裳围在了胯上。

        此时已天色大亮，两人便并肩而立望着滚滚江水的尽头，希望能见着往来的江船捎带自己一程。可是他们所处的位置实在太差了，正好在丹江的一个急弯处，江流在这里不仅更湍急，而且时不时会有漩涡，叫船只难以停稳靠岸。尤其是稍大一些的货船，更没闲工夫、也更不愿冒着撞壁的风险来救两名不相干的人。

        待到错过了第五艘江船时，青山忽问道：“阿翁，此地距你说的码头有多远啊？”

        那老叟道：“莫约两百来里水路吧。”

        青山又问道：“那这附近可有其他的码头？”

        那老叟道：“我记得下游约三、四十里处有个渡口，大点的码头却是没有了。”

        青山思忖了片刻，道：“阿翁，下游渡口的小舟会逆流三、四十里来打鱼么？”

        那老叟道：“自然不会，渡口渡船也就带人过过河，附近若有渔户也必然去下游打鱼，毕竟越往下游河面越宽，流速也越缓，不容易出事。”

        青山道：“阿翁，这么说来大船不愿意停靠，下游小船不会上来，那我们的希望全在于两百里外的丹凤码头飘来一艘小船了？”

        那老叟怅然道：“两百里外…除了我这个傻老头还会有谁会过来…”忽而声音哽咽，竟又哭道：“可怜我辛苦一世，到头来连相依为命的小船也毁了，就算回去也只能等死了。”

        青山在一旁安慰道：“阿翁，别伤心了，好歹我们留了一条命在，日子总能好起来的。”

        那老叟道：“能好个屁，我这五十多年活得也像死了一般，每日只能果腹而已，想想也是，那船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分别，我去别的船上帮工也能混口饭吃…”

        一时间，青山不知说什么好，便道：“阿翁，等咱们回去了，我便去努力做工，到时候赔一艘船与你。”

        那老叟忽然止住哭声，问道：“你？你是哪家公子，出手这般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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