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玄鱼 (2 / 2)
        章若言便“哦”了一身，不再言语，开始闭目养神真正开始练起了早课来。可还不到十数息，忽听见那艄公惊呼道：“咦，远处为何有一点光亮？那是…是丹鱼？天啊，我竟有幸见到神鱼！”

        章若言忙朝那艄公所指处望去，果然有一点赤光浮在水面上，而且那光越来越盛，正如书中所述“有赤光如火”一般，却又绝非那明灭不定的烛火可比。章若言心中大喜，心道：“果然我道缘深厚，此等神物定是因我而来！”于是便朝那艄公呼道：“船家，快想办法把那鱼捕来，我定有厚赏！”

        那艄公却道：“我能见到这等神物就是三世修来的福分了，哪里敢去捕捉，要是惊吓坏了神鱼，怕是要遭天谴的。”

        章若言忙道：“我即将是天子敕封最年轻的紫衣真人，道法自然精深，你只管将鱼捕来给我，我定保你不会遭那天谴。”

        那艄公道：“真人又如何？真人便可以糟蹋神物了？你若真道法精深，自己去收了这神鱼便好了，还找我作甚？”

        章若言一时语塞，有些后悔当初没拉那两个随从一把，他俩若在定不敢抗令不遵，只剩下这老不死的又不愿帮自己。章若言朝那艄公周围望了望，他攀岩上岸之时也将那根木桨弄丢了，如今两人都是两手空空，难不成自己真要游过去？

        正犹豫间，却见远处那团赤光渐渐变得黯淡了，章若言心中大惊，生怕这道缘就这么一闪而过，便再也顾不得许多，一头扎入江中径直朝那团赤光游去。

        这仲秋的江水果然寒冻刺骨，好在章若言有玄天真气护体不在话下。问题却在于这个急弯处水势颇急，章若言水性一般在水中借不着力，划了半天只能勉强维持不被水势冲走，离那赤光仍是有数丈之遥。

        眼见那赤光又黯淡了几分，章若言干脆横下心屏息潜入水中，在水中运转起周天功以内呼吸之法在水下游动，如此一来便觉阻力大减，渐渐往那团赤光靠近了。待离得只剩一丈来远时，章若言才发现那赤光附近好似有一段木头浮在水面上，心中愈发大喜，有这段浮木借力捕住那条丹鱼岂不是易如反掌了？于是愈发抓紧往前游去，可再一抬头时，竟被那段浮木吓得心神失守，呛了好几口水才稳了下来。

        那哪里是什么浮木？分明是青山那小子！

        章若言好不容易将气息理顺，又奋力游近了数尺，终于看清了那条丹鱼其实不过才寸余大小，只是通身赤亮如火，显得身形颇大罢了。只见那鱼悬停在青山的胸前不断吮吸，每吮吸一次赤火便黯淡一分，如今较之前相比已是黯淡了一半有余。

        章若言顿生忿恨，暗道：“你这小子帮不到我也就算了，竟还来损我的神鱼，真是罪不可赦。”于是将青山狠狠拨到一边，伸手便要去抓那条丹鱼。谁知那鱼竟似与青山连为一体一般，还未待章若言抓住便随着青山顺流而下了。

        忽见到手神物又离自己远去，章若言只得又潜入水中，顺着水势往青山处追赶去。可他刚才那一拨，正是将青山拨到了江心，自己刚使的那力道未老，又遇上水流冲刷，带得青山在水里逐渐旋转起来，不多时便转得越来越快，使得章若言一时间变得很是难抓住青山的身体，只得紧紧跟在身后。

        二人在江中这般追逐了差不多一炷香功夫，那团赤光终于完全黯淡了下去，章若言心里跟着一沉，眼前的青山也随之往下一沉，便头朝下往江底栽去，章若言伸手抓之不及，只见一双脚丫子在眼前一晃而过，除此之外竟还有一条同丹鱼大小的鱼在眼前游过。

        只是这条鱼通身墨黑，在水下极难看清，难怪方才没有注意到。章若言忽如遭雷击般怔住，心道：“这…难道是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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