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五章 突围 (3 / 4)
        青山如实答道：“晚辈听说佛门武学从不外传，因此晚辈不敢造次。”

        弘真轻轻点了点头，却又问道：“确实如此，可我仍打算传武于你，可知为何？”

        青山惊道：“莫非…大师有意收我为徒？”

        弘真仍是笑道：“我知道青山小施主身后必有名师，不然年纪轻轻岂会有这般内功修为，能在十步之内面对我全力使的韦陀杖法而不退，如此天资我岂敢夺人所爱？小施主莫急，听我娓娓道来。”弘真索性拉着青山席地坐下，继续说道：“我虽曾在少林达摩堂研习十余年，但后来遭灭佛令所害，被追回了度牒，被迫还了俗，直到现在都算不上是佛门中人了。”

        看到青山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弘真解释道：“当年天子只废除了灭佛令，却忘了归还从各寺收去的田产，这样一来各寺连剩下的僧人都难以养活，又如何愿多加我这一张嘴呢。可我又实在是喜爱佛法，不愿就此放弃，直到后来来到了饮霞山，发现山上拈云寺不仅早已空无一僧，而且十分僻静，正好清修。因此我便自己做了寺中主持，慢慢收了些徒弟，但我这些弟子、包括我在内，都没有官家度牒的，只能算野僧。”

        一时间，青山觉得浑身都被雷击过一番，脑子里有些嗡嗡作响，谁能想到自己在拈云寺中亲眼所见的众僧人，竟无一人是真正的出家人。还没等青山回过神来，耳边又响起弘真的声音：“那么我在拈云寺中所悟、所创的武学，便算不上是佛门武学，我想传给谁都是可以的。”

        弘真接着说道：“我之所以愿意传武于你，还有这么几番考虑。那日我教你击石之法，若是常人，这等暗器手法少说要勤练个两三旬才能摸索入门，而你即使是在那般紧急混乱的局面也能很快掌握诀窍，可见你天资之高；而你出手的最后一击，竟能射穿一人，我才知还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内力也竟如此深厚。你这般天资及内功修为，正是传承我武学的绝佳人选。”

        “再者我在拈云寺之时，便欠了你于大哥不少人情，是要用功夫来还的。加上前几日要不是你跑出来送信，我们又险些身陷这庄院之中，可以说欠你一条命也不为过。既然都是欠，不如我传武于你，先还了欠你的债，等之后你学会了再转教于少堂主，那便两清了。我也乐得轻松，可以继续清修我的佛法。青山小施主，你看如何？”

        青山却仍只是摇头，道：“大师有所不知，过几日我便要同弟弟出关南下，不会在于大哥身边待很久的。你这个忙我应该是帮不了了。”

        弘真沉思片刻，又道：“那也无妨，我教怀慈教于少堂主便是，你这仍由我来亲传。青山小施主，你也莫要再推脱了，你内功虽深厚，却未曾学过一招一式，浪费天资先不说，你们要南下独闯江湖，若是没有一些傍身的功夫，恐怕难以自保，到时候连累你弟弟青溪也一起受罪，岂不作孽？”

        听到事关青溪安危，青山这才抬起头来，忙躬身道谢，弘真却摆摆手道：“无需这些繁文缛节，我这韦陀杖法一共十八式，每式都是守势，因此极为适合初学者。但若使这套杖法之人的内力与臂力越高，杖法威力也越大，青山你这般资质，假以时日练习便能使出上乘武学的效果。好了，我要开始演练了，每一式的要诀你可听好了…”于是弘真大师边摆一招，便讲解一式，青山在一旁也挥棍演习一招，不多时便将这十八式杖法从头演了个遍，见青山收棍站定，弘真笑着问道：“感觉如何？可有不明白的地方？”

        青山不好意思道：“大师这套杖法精妙，晚辈愚钝只强记住了招式及口诀，尚未领悟要领，还望大师恕罪。”

        弘真问道：“算上开始那遍，你就只看了两遍就能记住所有招式了？”

        青山不敢点头，只是轻声道：“差不多吧，还请大师指点。”说罢，便依葫芦画瓢将这十八式杖法又使了一遍，也是每出一招便诵一句口诀，看得弘真抚掌笑道：“奇才，真是奇才，你这般天资恐怕举世无双了。杖法虽使得生硬些，勤练便能熟练起来，只是你要切记这套杖法的要领在于「如佛护临」四字，说的是心要如佛般有慈悲心，不妄动杀心，若敌要杀我，我亦有金刚身，叫敌也近身不得。”

        青山点点头，似有领悟，刚想再多练几遍加深理解，却见怀慈远远赶来，一路呼道：“师父不好了，庄外忽然来了近百名官军，把庄门给堵上了。”说话间，北门方向也跟着响起了警报。怀慈脸色不禁大变，沉声道：“遭了，看来这座庄子被包围了，庄中人少，防守薄弱，要不了多久官军便会攻入庄内来，刚遇到于少堂主，他意思是叫我们分头突围，回头去之前歇脚的树林中会合。青山你也一同我们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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