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灭门 (3 / 4)
        李定年幼时随着再嫁的母亲一起入了聂家，继父完全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一般抚养调教，李定也将其视作自己真正的父亲。

        现在眼见其头颅高悬，李定几乎就要拔剑朝北元军队驻扎的方向杀去。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面如死灰的再将那些人头逐一看了一遍，随即在心里惊呼：没有母亲！

        李定感觉到一丝希望，这些人头里没有母亲，也就是说后者很有可能还活着。

        李定靠着这一线希望保持冷静，从东市口离开，绕进一处人迹罕至的巷道，跪下朝着牌坊的方向重重磕了几个头，然后起身，朝聂家大宅所在的方向跑去。

        来到家门口，朱红的大门一半已经被推倒，屋里的桌椅都被挪了出来，院子里坐着好些北元士兵，正在饮酒作乐。

        李定绕到后门，正想潜入宅中，却见后门徐徐打开，一名老者背着一背篓的垃圾，拖着一条瘸腿蹒跚而出。

        “陈伯！”李定脱口而出。

        老人虽然两鬓斑白、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许多，但李定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正是自己当年在聂家的亲信老仆。

        陈伯抬起头，盯着这陌生的年轻人，李定快步走上前，扶住老人的双手，同时将脸凑近了一些。

        “你是……四少爷？”陈伯脸上的表情由惊转喜，两行眼泪从他浑浊的眼里流出。

        “陈伯，是我！”李定小声说，扶着陈伯来到一处巷道，问，“你的腿怎么回事，是被北元兵弄伤了？”

        陈伯摇头，说是十八年前在月白雪原上受的伤。

        “当时大家都以为您已经走了……”陈伯抬手抹去眼泪，又仰着头，仔细打量着李定。

        “你真是四少爷？怎么看上去……”陈伯眼里出现一丝疑惑，眼前少年的脸虽然与当年的聂家四少爷明曦一模一样，但仔细看却又有一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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