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疯子六 (2 / 3)
        但是，我们家是佃户，自己家没有半点田地，都是租种的地主家的。每年收割的粮食交了租子后就没有余粮了，为了维持生计就只能找地主借。

        可是你不知道，地主家的钱是那么好借的吗？利滚利，利翻利，欠的债越来越多，永远还不完。

        我清楚记得十岁那一年大旱，田里颗粒无收，我们一家实在生活不下去了，就只能逃荒。哪知道地主家里看到我们要逃荒去，连夜带着一帮打手冲到我们家来，要我们家还债，我们家没钱，他们就把我的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给抢去抵债。

        我排行老六，从小非常顽皮，人送外号疯子六，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一家四口逃到了四川，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了。

        这时候遇到了我师父，他教我防身术，这一教就是六年。”

        说到这里，疯子六声音微微沙哑，似乎在极力掩饰激动的情绪。

        过了良久他才接着说道：“我师父对我是非常严厉的，因为我那时非常顽皮，所以没少挨揍，不过我师父其他方面还是非常好的，给我吃的住的穿的，第二年我爹妈回去的时候，他还赠送了一包银子，我爹妈自是欢天喜地，这些银子足够去给我的哥哥姐姐赎身还债了。………哪知道他们这一去，竟成了永别，我从此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肖严一怔，隐隐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却又不便问。

        疯子六接着道：“等我走出师门，回到老家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六年时间了，回到家里一看，老屋已经坍塌了，前面长满了杂草，爹娘妹子姐姐一个人都没有见到了，于是我跑到我大哥家，同样也是没有见到人！我就猜到出事了。

        后来我多方打听，才知道那地主家把我两个姐姐抢了去以后，竟把她们糟蹋了，然后卖给妓院，两个姐姐不堪凌辱上吊自尽。哥哥在听说后去找他们理论，被活活打死，我爹爹在得知这件事情后急怒攻心，吐血而亡。我娘和那个成了家的大哥去衙门里告状，讨一个说法，谁想到他们早就买通了衙门，诬陷我娘无中生有，诽谤乡绅清誉，打了一顿后赶了出来，我哥哥气不过，去找他们拼命，被他们家的打手一顿拳脚打得半死，又因为无钱医治，不久就和我娘相继辞世……！”

        肖严听到这里，只觉得心中一团怒火腾腾燃烧起来，拳头紧握，大声道：“像这种穷凶极恶，作恶多端，恃强凌弱，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应该将他们绳之以法，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

        疯子六冷笑一声说道：“绳之以法？……怎么将他们绳之以法？……他有的是钱，早已经买通了衙门里面的人，谁又会出面替你主持公道？……我大哥和我娘就是因为相信衙门里的青天大老爷会主持公道，所以才去告状，结果呢？……

        所以我再也不会相信他们了，既然没有人为我们主持公道，那就只能自己去讨一个公道了。

        他弄得我家破人亡，难道我就甘心让他们这样子欺压？不能！……决不能……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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