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嚣张组合 (6 / 6)
        “扑通”“扑通”的声音渐渐清晰，张月知道，那是自己心跳，那是自己求活的力量。

        混沌如同浆糊的脑袋恢复些许理智，张月慢慢回响起那八问：“何处将来？何处归去？欲为何求？情何所依？悲欢离合？阴晴圆缺？天地几许？四季几时？”

        张月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不断地默念着这八个问题，每次复述都似乎若有所悟，可每次细思却又毫无所得。张月总觉得这八个问题莫名其妙，但又不得不告诉自己，这八个问题是她能求活的唯一机会。

        时间在张月不断地复述中流过，所有所悟与毫无所得的比例在不知不觉间产生微弱的变化。变化起初是如此不见征兆，只有当变化积累到一定程度后，才会如同滔天洪水般滚滚而过，冲击着张月的内心。

        同时，无数的记忆，如同被劫匪翻箱倒柜地抛出，有年幼时卷在母亲怀中吮吸的画面，有亲眼看到母亲惨死的画面，也有近来打麻将胡牌的画面。

        张月茫然地如同第三者般漠视着闪过的回忆，直到一个声音重复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张月才渐渐从“麻木”中活跃起来，“路在脚下，希望在前方。”

        某个瞬间，世界在张月心中仿若焕然一新，黑暗不再蒙蔽双眼，反而化作屏蔽歧路了护栏；寂静不再侵占双耳，反而成为聆听心声的捷径；棺材也不再束缚躯体，反而将躯体与灵魂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这是一种升华，历经疯狂与死寂之后的明悟，在张月心中，那八个问题的答案渐渐浮出水面。

        同一时间，另一具棺材里，萧叶也在经历着类似的升华，但其过程却与张月完全不同。

        黑暗与寂静并没有给萧叶带去恐慌，反而让萧叶有种重回母体的安详，不经意间就熟睡过去。

        萧叶没有经历恐惧、疯狂、与死寂的折磨，心灵却最终如同张月那般历经洗礼，八个问题在萧叶这汇聚成了同一个答案。

        “何处将来？为小胖而来。何处归去？同小胖归去。欲为何求？只求小胖。情何所依？情依小胖。悲欢离合？生死随胖。阴晴圆缺？只照小胖。天地几许？只容小胖。四季几时？只伴小胖。”

        很蠢，甚至不可理喻。但这个答案却如同一颗树苗，在萧叶心中生根发芽，进而根深蒂固，终将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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