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 (2 / 3)
        突然我听到一声沉闷的啸声，是城门之外，一股赤金色的气息夹杂着紫色缓缓喷薄，犹如初升朝阳，给人的感觉霸道无比，直指城中金甲神将，神将听闻，金锏横指向声音所来之处，也是大喝一声，剑拔弩张。三里铺的血雾之中也是响起一声怪啸，却不是示威，而是是一种贪婪至极的低沉声音。

        城中却传来了三声各异的啸声。我脑海之中猛地一痛，闭上了眼。再睁开时，一切变回了原样。“出来了？”身后传来师父的声音，我想说话，但一开口便是一大口烟尘灌入了口中，立马猛地咳起来。“第一次入定，看到的东西倒是不少，别人至多与一两颗星辰或者或者地脉有所联系，你倒好直接差点走火入魔。借着地脉硬生生摘下来一颗星辰。啧啧啧。”说话间，师父扔过来三本书籍，我接在手中，我咳完之后便说道“多谢师父。”拿在手中一看，三本黄皮书，一本上面歪七扭八写着吐纳，一本写着术法，一本写着剑书。

        师父说道“记得没事多看看啊，救命书。”我看着这几本书，立马翻看了一遍，问了一个问题“师父，学会里面的内容之后我会怎样？”，师父剔了剔牙“那时，你还要去摘星我便不拦你了。好歹那时候也算个小神仙了。”听着师父的话，我又向三里铺望去，被人群挡着根本看不到。城主府，能看到的只有其中那高的出奇的城主塔。城门方向，只有冰冷沧桑的石墙，和那扇巨大的木门隐隐折射着日光。平淡无奇。但仿佛又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新奇。这种感觉很是奇怪，像是在你走过一千遍的桥上，你对他的一切都熟悉不过了，但当你走第一千零一遍的时候你突然感觉多出了一些你从未在这座桥上感知到的东西。异常熟悉又陌生。仿佛老友相遇，又仿佛严冬过后某年的第一缕春风。离别已久，再次相逢，熟悉无比，但那股新意，妙不可言。

        “师父我现在算什么？”我问道。“算什么？半只脚入门的有机会求道的众生之一。”师父是一脸不屑的看着我，但眼中却有笑意。我挠了挠头，手上便再一次传来钻心的疼痛。\"不是！怎么还这么疼？”师父看白痴一样看着我“怎么不疼？有伤不治？他自己能好？”我突然一愣，“啊？”下一刻，我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好笑，便笑出声来。“大道难行啊。小子。”师父说道。

        “哦。”我似懂非懂的回答道。师父瞥了我一眼“为师我只是让你更理解自身的位置而已。免得你出了月安城被外面的大世面吓死。”师父的语气有些调笑的意味。“嗯，师父你可以放心了，就刚刚，神人披甲，虎啸龙吟我是都看到和听到了。”我信心满满地说。“那你小子学的还是少。有借有还的。”师父说道。“弟子受教了，多谢师父传道与我。”我看着已经接近的城门，伸出手，有一抹星光，我有些恍惚，藏哪好呢？师父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表情。“你小子有时真是天真，要不你小子也学学喝酒？，算了估计你喝也喝不明白。”

        城门已到，在众多的人群中，我和师傅接受盘查，随着人流出城。在此期间我又是很仔细的打量了城门一遍，无比熟悉，此间我抬头怔怔的看着城门上的无悔两字，将其默默刻在了心田。

        月安城处于南北走向的两山交夹之中，出城便是山，易守难攻，山林茂密，遮天蔽日。我看着这茂密的山林想着两天前我从其中走出来，进入了月安城。又想到现在出了月安城，怎么这么鸟疼呢。我从路边拔起一棵野草，一段一段的把它撕成了许多段。“我说了，为师送你场热闹看，所以这个热闹为师会帮你看完，现在我给你一个切入点。就是城先前外你感觉到的气息。”师父突然停下了脚步，向着山道的尽头眺望，突然一笑“你要多学一些啊。”我和师父一起看着山道的尽头，人群从身边流过，夹杂着各种各样从前我未曾感受到的感觉，草木飘摇，一种生机，一种磅礴的感觉冲击着我的感官。以一种随意的姿态开始流动，交织。

        突然，有一股气息很突兀的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那是一种无人可以的相比的贵气，那是一种威压，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威严之气。“就是城外的那股气息。”我突然对师父说道，“我有点怂了，师父。”我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滚蛋”师父很是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他娘的，能拿出点底气不？还说刚见过世面。”我说“弟子肯定比不上师父您啊！”我丢掉了手中的杂草，开始拍打身上的灰尘，师父看着我的动作有些不屑但听到我这么说，便是露出了一个连我这个弟子见了都想揍他的笑“那是，算你小子会说话。”

        “我给你小子说啊，等会跟我去见见城外的那对亡国遗民。”我有些不明白“亡国遗民？南衡国的？这气象？什么身份？”师父漫不经心的看了南边一眼说“一个原皇储，一个老头子。”我看着我那沾满泥土的假腿，猛地跺了两下。“卧槽？皇储？师父你这么一说我更怂了，老头子？来不会是那位号称南门神的铁将军？要是的话，师父我得道个歉，徒弟还是想浅了。”我加紧去拍打身上的灰尘。师父回头白了我一眼“你小子以为什么？就看着你师父长得玉树临风，以为你师父我是靠脸皮吃饭的？你以为你师父先前的种种手段，是随便抓个修道的就能做到的？你师父可是个实力冠绝天下的狠人。”我又看了看师父的行头，想了想“师父，吹牛这件事跟徒弟吹就行了，出去容易挨打。”

        师父跟吃了屎一样看着我，“你小子，估计迟早得让人打死。”听到师父这么说我赶紧补救“冠绝天下弟子不敢信，但从师父之前的高超手段，师父是个狠人，弟子还是信的。”一脸谄媚的笑。师父看着我“算你小子会说话，我给你说师父我当年。。。”

        “师父说正事吧。”我赶紧打断，“可惜了，不听你师父我当年的壮举，可是你小子的损失。”“不是，弟子现在道行浅薄，怕是听了师父的伟大事迹也未能真正理解，浪费了师父的好意啊。”我又说到，师父听到我的话一脸正经的拍了拍我的肩头“我很欣慰，我这个徒弟还是有些眼光的。走，师父带你去见见那对亡国遗民。”

        我突然心情有些复杂。“师父，这场战争跟她们有关系？”师父很平淡“有。”师父看着路边的野草，捻了一根叼在嘴里。我突然下意识地摸了摸那个有着奇怪贵气的小孩给我的玉佩。“战争会多起来吗？师父。”我也捻了一根叼在嘴里，随着我话语就开始嚼起来。师父突然回过神的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觉得呢？”

        “复国。”我嘀咕了一句，我突然想到了那个让我有些害怕的后果。“怎么，去不去？”师父停下了脚步，很平静地问道。我待在原地，有些呆滞，我的天老爷，这两天我真是，真是太长见识了。我看了看手上的卦旗。看了看我那条断腿。看了看月安城，看了看山道。看了看师父。我坐下了，师父也坐下了。

        风吹过来，带着林中的奇异气味，我看了看太阳，又开始西斜了。人流交织，从我和师父的眼前穿过。很匆忙，很吵闹。孩子的哭声，大人的急切的大喊，牲畜的叫声一起响起。我想起了这两天的所有事，还有说有说过的话，听到的话。我很清楚的感觉到一个新的世间人生要向我展开了。我突然想到我还没看到过师父的灵呢。我看向师父，师父很有耐心的看着我，脸上的乱胡渣，头发的油污，奇怪的发髻。我下意识又看了看我自己拿有些粗糙的手，破烂的衣服，快要损坏的木腿。

        耳边突然响起了什么。我，弟子吴权之愿拜入师门。我，弟子张牧，今朝开枝散叶，望祖师爷恩准。“啧，入个师门真难。”声音很大，惹得赶路的人都看向了我和师父，我站起了身。再次拍打身上的泥土。转身对师父说道“师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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