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酒醉人醉醉一方 (1 / 2)
        “明天起，大家都放假了，十一加中秋，过双节。今天的聚餐呢，也是双喜事！一呢，咱们的新项目继送样合格后的试产的良率，达成率均达到100%，客户订单已经下来了，咱们的技术部的一个月的努力有成果了，还有咱们的生产部、品质部、工程部……全公司部门都下了功夫，节后就可以立即量产了。喜事二呢，我们工程部的余科长工作生活两手抓，两手都硬，已经谈好女朋友了，经过一个月的地下工作，今天终于把女朋友带来了，这里嘛，大家必须给点掌声的！”老王的话音未落，起哄声响满了整个酒店二楼的大厅，旁边座位上小余女朋友的长发更遮住了脸。

        “好啦，别起哄了，当心小余回去就跪键盘，我们不能破坏他俩的和谐生活不是。双喜嘛，咱们今晚的酒也双喝，感谢大家工作的支持。我先打个样，干两杯敬大家！”话说完，老王右手的酒杯已经送倒了唇边，直接倒进了喉咙，左手的酒瓶立即续上，又干了一杯。

        十几张桌子的人此起彼伏，你两杯，我两杯，你兜一圈，我转两圈。上了几趟厕所，老王还是感觉自己的胃里的酒都快撑破肚皮了。街上只剩稀稀拉拉几辆车还在穿梭，酒店里只剩下助理芳芳在那里结账，酒店门口，老王对几个部门负责人说，你们先叫几辆车，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车里拿一下酒卡，把老板寄存在皇家一号的几瓶好酒给消费消费。老王回到酒店，进了去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老王摸了一把额头，走进了通道，忽然感觉后面有强烈的灯光，老王边往旁边让，边嘟囔“停车场里还开远光……”然后就感觉自己飘了起来，彭的一声，没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王闻到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眼皮重的像钢板，却怎么也睁不开，身边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醉驾……醒来……植物人……”老王唯一听得清的是“爸爸”，那是女儿的声音。

        是啊，家里的小姑娘最粘老王了，每天都拿手机语音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爸爸买酒去了，爸爸怎么还没回来，爸爸打工去了，爸爸打工买糖吃。视频时小丫头都抹眼泪，害的老王都不敢开视频。老婆抱怨小姑娘是捡的，天天找爸爸，吃饭等爸爸，晚上睡觉也要等爸爸回来再睡。

        “糖来了，糖来了”一个小丫头的声音在老王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小姑娘最喜欢吃阿尔卑斯的糖，这次回去要多买几种口味的。

        “哥哥，醒醒，糖都拿来了……”转而又是隐隐的哭声。

        “小儿身染重病，不能见客……”看电视呢，唐伯虎点秋香……

        老王想睁开眼看看，眼皮还是如钢板一样撼不动，后又昏睡了过去。

        山中不知年岁，睡中不知时日，不知道多了多久，老王又再一次从昏睡中醒来，这次总算没有又立即昏睡过去，只是还睁不开眼，动不了嘴，应该是夜里，身边没有一丝的声音，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也没有了，代替的是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应该是不在医院了。自己应该是被车撞了，周身没有预想中的疼痛，虽然身上没有一丝力气，虚弱的厉害，但四肢还有知觉的。还好，看来撞的不严重，只是头晕的厉害，可能伤着脑子了。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现在在哪里。听着外面嘶嘶的虫鸣声，可能是在老家吧。这酒喝的，也不知道小丫头会不会哭鼻子，这次回来没办法买糖了，等好了带她到超市去，还放在购物车里推着走，让她的小手自己挑，再过年把小丫头大了就不会那么粘人了。都说小孩在学讲话那段时间最好玩，什么事情都好奇，而自家丫头就是那个年龄段。

        每次回去，睡觉一定要躺倒自己的怀里，平日里能睡到早晨八九点，只要自己在家，小姑娘在夜里三四点时都会爬起来，看看爸爸还在不在旁边。只要一开车门，小姑娘就爬进去了，老王在家里时，走到哪，小姑娘跟到哪。就算洗澡，小姑娘也要在院子里忍着蚊虫的叮咬，等爸爸一起上楼睡觉。前段时间因为眼角长了个痘，在医院里做了个手术，医生说小丫头一直哭着要爸爸。老王听说后，心里万般滋味，当天夜里开车回去了，早晨时，小姑娘刚醒来，老王就紧紧的抱住……

        可能对大多数打工的人来说，母子分离，夫妻天各一方，子女一年难见一次……时代的造就，绝大多数的农村家庭绝大多数光阴都是在分离中度过。

        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今世的债，而老王有时想可能自己上辈子欠的太狠。想着小姑娘平日里的点滴，老王感觉头也不那么晕了……

        当老王沉醉在回忆中时，身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即感觉一只手搭在了手腕上，然后就没有了动静。号脉？怪不得有中药味呢，记得小的时候生病白胡子老中医号脉，然后在妈妈左哄右骗中喝下墨水般的药，家里穷的连个糖块也没得吃。现在都是挂号，打针，这仪器那开刀之类的，虽然有中医院，也没见几个会号脉的，国粹也渐渐消失了，估计下一代长大，没人能看到号脉这一治病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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