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黄雀在后 (1 / 3)
        周时任率领的镇南军团率先自南门冲入城中，直接迎上赶来救援的游牧族大批人马，双方直接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城门处的鲜血顺着两侧的排水渠缓缓流出，人的尸体，马的尸体在城门处越堆越多。

        “刘叔，清理尸体，让出道路！”杨世奇对着刘在锡吩咐道。

        “是！”刘在锡立刻翻身下马，带领手下拖拽尸体移往城门处。杨世奇看到冲入城内的镇南军将士有的被城楼上射出的箭矢击中，落马身亡。立刻下令道：“曹云，上城门楼，清理敌人！”

        “是！”曹云带领百余将士向着城门楼上冲去。

        城内分散各处的敌人，被暴起的牧州城百姓围堵在各处，来不及支援南门。周时任带领的镇南军团已经逐渐取得优势，此时，孟起与王前一道也赶来了南门处。王前直接率领扬威军团加入战局，支援周时任。孟起则勒马，与杨世奇一起在城门处暂时歇脚，守卫城门。

        听着城内四处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孟起感叹道：“西、北两地百姓确实比南方百姓更加有血性。”

        杨世奇轻轻点头道：“生活条件不同罢了，西、北方百姓贫困久了，便将生死看淡了。这种风气在边关尤甚，许多人活着要为一日三餐犯愁，而死了帝国会有抚恤金，足够一家老小生活个几年。所以，北方幽州、冰州经常会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青年汉子兄弟几人在家乡有了孩子之后，便会跨州赶来牧、梁二州参军，起码在军中不会饿，另外内心里便是期盼着大战之时，能够战死。死他一人，家里的老小，就能够过几年好些的日子。”

        听完杨世奇一番话，孟起心里百味杂陈。自小家境优越的他从未体会过普通百姓的生活，根本体会不到杨世奇口中那些为了区区数十两银钱，甘愿赴死的穷苦百姓的心态。十几个王朝更替，传承下来的制度却未变，许多人的命运在出生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穷人的孩子，几乎一辈子都会穷下去，想要改变命运，百中无一人。而达官贵人的孩子，出生之时，家族便已经为其规划好了几十年的道路，只要不自己找死，很难中途夭折。

        孟起联想到自己的成长经历与西、北几州穷人家的同龄人该有什么区别。

        穷人家的孩子在想今晚有没有饭吃的时候，孟起想的却是今晚的几道肉食不如昨天做的入味。穷人家的孩子跟在父母身后劳作一天，回到家后，听着父母因为明天是否会下雨而争吵时。孟起正在向父母讨教，今天已经读完了这位圣贤的书籍，明天该读哪位的大作。等到成年之后，孟起在家族举荐之下，一步步走进官场之时，同龄的青年，已经远走他乡，前往帝国边关。而孟起步步高升，出将入相之时，同龄的人只怕早已埋在黄土堆中不知多少年了。

        想到这些，孟起不禁潸然泪下。读书人分为两种，有些人读书只是一种向上的工具，只为升官发财，封妻萌子。而有些人读书，确是为了通透圣贤意，立命为天下。而孟起显然是后者，所以年轻之时才会被皇帝赏识，夸其“大才”。

        “太尉！太尉！”杨世奇接连叫了两声，孟起才回过神。“怎么了？”杨世奇问道。

        “想到一些事情，走神了，王子殿下见笑了。”孟起眨了眨泛红的眼睛对着杨世奇抱拳道。

        “各城联军到了。”杨世奇看了眼孟起的眼睛，随后立刻望向城门外，指着不远处的大队人马说道。原来，孟起走神之时，身下的战马已经自己挪到了城门正中间，杨世奇是在提醒他。

        孟起驱马让出道路，问道：“太子殿下，我们是否跟随联军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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