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鸿门设宴 (2 / 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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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鸿门设宴 (2 / 2)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江南地区马上要进入梅雨季节了,选择这个时候出去游玩真的是十分明智的。”林浅依看着湛蓝的天空说道。沈紫瞻道:“是啊,今天知道本少爷要出门,天公也作美。”桂叔说道:“少奶奶,我把车开得慢一点,如果不舒服我们就停下休息一会儿,毕竟坐车也很累。”桂叔担心少奶奶身体吃不消,将车子开得慢而稳。一个多时辰后,大家依稀看到南京高大的明城墙,汽车穿过内城光华门进入南京城,再经过大半个南京城,出了玄武门,玄武湖上的五洲公园就在眼前了。

        玄武湖上的五洲公园此时已经是游人如织,估计大家都是趁着难得的好天气,带着一家老小出来好好游赏这即将谢幕的春天。桂叔把车停在五洲公园的亚洲岛上,大家下了车,沈紫瞻租了一艘稍大点的船,四人坐上去非常宽敞,桂叔和沈紫瞻各拿了一支浆划船。向前行进的小船推开的层层的涟漪,开始向湖心荡漾,清晨柔和的阳光照在湖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远处的紫金山麓层峦叠嶂,山上郁郁葱葱的植被在轻雾笼罩下犹如仙境一般。林浅依坐在船上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心情十分舒畅,她高兴地对正在划船的沈紫瞻说道:“你看这里的湖光山色,我忽然想起辛弃疾的那首《贺新郎》,里面有一句‘我见青山多妩媚,青山料我应如是’,据说当年秦淮八艳之一的柳如是,名字就是取自这句词。”沈紫瞻一边划船一边说道:“明代的柳如是,也是一位才女,可惜红颜薄命,不过她有一首十分著名的诗,你记得吗?”林浅依道:“我知道啊,是那首‘垂杨小院绣帘东,莺阁残枝未思逢。大抵西泠寒食路,桃花得气美人中’。不过她是描写西湖的,描写玄武湖的没有。”沈紫瞻道:“描写玄武湖的只有唐代张九龄的‘天清华林苑,日晏景阳楼。果下回仙骑,津傍驻彩斿。凫鹥喧凤管,荷芰斗龙舟’最为有名了。”林浅依道:“玄武湖的佳作还有很多,只不过我没有记住,你看那是什么花?”沈紫瞻道:“是樱花。”林浅依道:“我有好几年没有来过这里了,我记得这里以前是牡丹花的,不知道何时变成了樱花了。”沈紫瞻道:“好像是去年的时候,日本人送给国民政府许多的樱花,国民政府就把原来的牡丹花换成了樱花。”林浅依道:“这事我也听说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换了,你不觉得这里面居心叵测吗?”沈紫瞻道:“一些花而已,你觉得日本人有何居心?”林浅依道:“樱花是日本的国花,他们却拿着国花到处送,我觉得日本人此举是想鹊巢鸠占的意思。”沈紫瞻道:“日本人的打算,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们跟日本肯定会有一战’,这是共产党的一位大人物说的。”林浅依道:“嘘,小点声,你还跟共产党有来往吗?”沈紫瞻道:“没有了,我在收音机里听来的,估计蒋委员长也有同感,《中央日报》上说蒋委员长聘请的德国的军事总顾问法肯·豪森先生制订长江的防御计划,向德国订购军火,其实就是为了防御日本的进攻,看来中日之战,已经无法避免,开战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了。”林浅依道:“战事一开,定会伤及无辜,倾巢之下,安有完卵?”沈紫瞻道:“日本人的狼子野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时贴身女佣肖梦寒把水壶递给林浅依道:“小姐,喝点水吧。”她又转向沈紫瞻道:“少爷,您也喝点水吧?”沈紫瞻道:“我不渴。”肖梦寒道:“少爷,日本人为什么要打我们?”沈紫瞻道:“你说街上那些抢东西的贼寇,他们为什么要抢劫杀人呢?”肖梦寒道:“要是日本人来了,我们怎么办?”沈紫瞻笑道:“不用担心,南京城有这么多人,况且国民政府也在南京城里,到时肯定会有办法应付的。”

        不知不觉间,时间快要到中午了,快乐的时光总是太过短暂了。林浅依对沈紫瞻说道:“快到中午了,我们靠岸吧?”沈紫瞻掏出怀表看了看说道:“桂叔,咱们靠岸吧,中午咱们到岳父母家去吃饭吧,出发前我已经告知他们了。”林浅依道:“太好了,估计他们这时候已经做好饭菜了。”沈紫瞻和桂叔把船划过澳洲岛返回亚洲岛后靠岸,沈紫瞻扶着林浅依上岸后,桂叔发动汽车四人直奔林家而去。

        汽车到了林家,沈紫瞻看到岳父和岳母早就迎出来。沈紫瞻告诉林老爷道:“爹,我想让林浅依在家里住一段时间。”林夫人听了非常高兴,她对沈紫瞻说道:“真是太好了,我早就打算让她在家住一段时间了,房间我都让佣人收拾好了。”林老爷听了就让家里的佣人将林浅依装衣服的箱子搬进去。

        家里已经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午饭。沈紫瞻道:“爹,娘,浅依有些不习惯镇上的生活,加上她对湖边的花粉有些过敏,所以想回娘家住些时日,等花粉期过去,我就来接她回家,这段日子得辛苦你们了。”林老爷道:“贤婿这是哪里话,这不是应该的吗,按风俗我们也该把她接回来过夏天的,今天回来正好,再,咱们干一杯。”席上也只有林老爷和沈紫瞻喝酒,桂叔开车的时候一向不喝酒,林老爷也不勉强他。沈紫瞻说到当前的局势,林老爷道:“两年前上海一·二八事变后,中日停战后在英美意法等西方列强的斡旋下在上海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中日上海停战及日方撤军协定》,现在的日本人凭借这个协定在上海蠢蠢欲动,好像要有大动作了。”沈紫瞻道:“当年签订协定的内容是什么?”林老爷拿过一份旧报纸道:“你看看这是当时的报纸刊登的内容,真是堪比道光皇帝当年签订的《南京条约》。”沈紫瞻接过报纸简单看到协定的内容:规定上海至苏州、昆山一带地区中国无驻兵权,承认上海为非武装区,而日军可在上述地区留驻若干部队。除正文外,还有三项谅解:一、中国取缔抗日运动;二、第十九路军换防,调离上海;三、中国同意不在浦东和苏州河南部,以及龙华对岸之若干地区驻扎军队。沈紫瞻看过后道:“爹,蒋委员长当年为何同意这个协定?现在知道埋下祸根了吧。”林老爷立即打断他道:“唉,咱们以后吃饭的时候不要再谈国事了。”这话让沈紫瞻很纳闷,本来很健谈的岳父怎么会这样说,他看到岳母对他使眼色,连忙端起酒杯道:“爹,我敬您和娘一杯。”说罢一饮而尽,林老爷也端起酒杯把酒干了。

        吃过午饭,林老爷有些醉意,就跟沈紫瞻打个招呼独自回房间休息去了,林浅依觉得身上乏累也让肖梦寒扶着她回房间休息去了,只留沈紫瞻与桂叔坐在沙发上喝茶。林夫人让佣人端过来一些水果说道:“紫瞻,你们吃点水果吧。”沈紫瞻道:“娘,别忙了,您歇会吧。爹最近怎么了,我看着好像有点不太高兴?”林夫人道:“没多大的事,就是最近跟王世杰先生闹点不愉快,过段时间就好了。”沈紫瞻知道王世杰是教育部长,是岳父的顶头上司,两人因为政见不同,矛盾由来已久了。而且他知道这不是他力所能及去解决的,也就没有再追问。他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就起身去妻子的房间,准备跟她打声招呼后就离开。

        他轻轻推开门,看到林浅依正站在衣柜的镜子前端详自己,脸上的神色仿佛又回到少女时代。沈紫瞻忽然感到这一幕曾经在脑海里留下深深的烙印,那一天他误入林家避难的时候,就这样第一次见到妻子,后来两人慢慢成了情侣,后来结为夫妻。他忽然又想到梅安琪,不知怎么,看到妻子的时候,脑海里总会有梅安琪的身影。

        林浅依在镜子里看到他进来,便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恢复了往日的神色,对丈夫说道:“你这是准备要走了吗?”沈紫瞻道:“是的,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走了。”他顿了一下又说道:“我知道你在家里住不习惯,你在这里调养几天,我过段日子就会来接你的。”林浅依道:“在你来接我之前,先要考虑清楚你是否还需要我。”沈紫瞻诧异道:“这话从何说起?”林浅依道:“我们自认识以来,我一直觉得你有远大的志向,但成婚后我发现你的志向几乎不切实际,你似乎在寻找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又总让你处在危险之中。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出了意外,我跟孩子怎么办?我不反对你参与革命,但革命的前提是要先保住你的命,哪怕是你想做林觉民那样的先烈,我也不介意做陈意映那样的妻子,我甚至都不介意你娶我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但你做那样的决定之前请先告诉我,我不希望像陈意映那样怏怏而卒,好吗?”沈紫瞻听了妻子的话心里有些慌乱,就像是在课堂上考试打小抄突然被老师发现那样。他定了定神方才说道:“有些事我不想让你知道,其实是怕你为我担心,你没有经历过危险的时候,时时为我担心让我于心不忍,所以才没有告诉你。”林浅依道:“或许你有你的理由,可在这个混乱混沌的时代,依你的能力,又以改变得了什么呢?徒留惆怅罢了。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吧,如果想好了再来接我,否则就不要回来了。”沈紫瞻听了,默默地走过去,轻轻把妻子搂在怀里,脸庞贴在她的秀发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在认识你之前,可能想通过革命改变什么,可认识你之后,我心里常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我们最近碰到的事儿这么多,如果我不抗争,真就像蚁蝼一样被人碾成齑粉,你那么纯净善良,与世无争,我不愿让你卷入这些是非之中,我要用我的肩膀,为你铸就一道天然的屏障,让你永远不会受到外界的伤害。”林浅依顺从地贴进丈夫的怀里说道:“我不在乎这些,只要你珍惜我,我们能长相厮守,哪怕赴汤蹈火我也不悔。”沈紫瞻紧紧搂住妻子说道:“你放心,我永远不会辜负你的,以后我再做一件事前,一定会跟你说的。”

        两人平静下来后,沈紫瞻准备起身,林浅依紧紧抱着丈夫道:“我不舍得你走。”沈紫瞻趴在她耳边柔声说道:“我每晚都会给你打电话,每周末都会来看你的,再晚就出不去城门了。”林浅依只好不情愿地松开手,两人下楼看到桂叔已经发动好了车子在等着了。林夫人让肖梦寒把一个竹篮放到车上后对沈紫瞻说道:“我看你午饭也没怎么吃好,就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点心,路上饿了吃吧。”沈紫瞻道:“多谢娘,浅依就让你多操心了,过些日子我就来接她回去的。”说着挥手上车。车子慢慢启动开出一段距离,沈紫瞻回过头,透过车窗玻璃,看到妻子仍然站在那里目送他们,落日的余辉洒在一袭白旗袍的妻子身上,散发着照人的光彩,他的泪水止不住地从双颊上滑落,这是他们成婚以后第一次离别,他虽不舍但也没有办法,他要借着这段时间去完成他的使命。

        汽车驶到秦淮河上的利涉桥,沈紫瞻对桂叔说道:“桂叔,麻烦你到前边的大中桥等我吧,我想看看秦淮河的夜景。”桂叔道:“好的,少爷。”沈紫瞻下了车,走下桥上了一艘俗称“七板子”的游船,这是一种只能容纳几人的小船,但船的布置却也非常的精致:船的舱前有圆形弧顶,两边有淡兰色的栏杆,栏杆上拦着大大小小的灯彩。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大大小小的灯彩也亮了起来,透过游船上带有精致花纹的玻璃,可以看到秦淮河里来来往往的大小的游船,船上的灯光透过河里慢慢升腾的水雾,显得流光溢彩;河两岸盛开着的漫天的樱花,河道里落满了樱花花瓣,在灯光的点缀下,熠熠生辉的河道似乎铺就未来的康庄大道。沈紫瞻斜躺在船上的藤椅上,在雾霭朦胧的意境里倾听秦淮河两岸歌妓曼妙的歌声,好像是《西厢记》里崔莺莺的唱腔,一会儿又听到《桃花扇》里李香君的唱腔,风流宛转的声音让沈紫瞻陶醉其中,心里不由得感叹南京城里这十里秦淮的繁华与奢迷。

        “哎呀呀,这不是金陵大学的沈同学吗?真是幸会啊。”沈紫瞻猛然惊醒,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一位戴上眼镜身着长衫的书生,他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心里正在诧异,对方又说道:“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去年十二月,在南京的城墙上,我们曾经见过,我叫周公朴。”“噢,我想起来了,去年我们在城墙上见过,真是幸会。”沈紫瞻说着,连忙从藤椅上起身,伸手跟对方握手。原来去年的时候,他跟李明桓和孙叔扬去考察南京的城墙,曾在城墙上碰到此人,区区一面之缘,他早就没有印像,没想到此人记性如此之好。周公朴道:“沈同学不在学校读书,怎么有空到着十里秦淮畅游?”沈紫瞻道:“我已经在金陵大学退学了,因为家中出了点变故。”周公朴道:“好可惜啊,不知沈同学现在做什么?”沈紫瞻道:“家父去世后,我接管了家里的产业,每天都为生计奔波,上学的时候总想来看看这十里秦淮,总是没有时间,今天正巧路过,所以来感受一下秦淮河上的风情。”周公朴道:“哦,这十里秦淮让你感受如何啊?”沈紫瞻道:“我忽然想起唐代的杜牧的那首《泊秦淮》的诗,‘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我的感受就是这秦淮河上的靡靡之音,消磨了人的意志,都已经不知道亡国已经近在眼前了。”周公朴道:“是啊,几百年来,无论朝代怎么轮回更替,秦淮河上一直都是如此啊。”沈紫瞻道:“周兄今天因何到这里来?”周公朴道:“我今天本来是要跟人在这里谈笔生意,可对方爽约了,我也跟沈兄一样,借机游赏一下这传说中的十里秦淮。”沈紫瞻道:“哦,那今天真是幸会啊,不知周兄现在做什么生意?”周公朴道:“我需要采购一点药材运到外地去。”沈紫瞻道:“这个真是太巧了,我家就是经营药材的,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效劳。”周公朴道:“那太好了,不知贵商号在什么地方?”沈紫瞻道:“不在南京城里,是在三十几里外淳化镇的临川街上,叫宝鼎堂的便是了,很好找的,你需要的药材我几乎全都有,不过都是半成品,因为我家的药场出点故障,暂时无法加工成成品药材。”周公朴高兴地说道:“半成品也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你不知道,我最近为药材的事,脚底都快要磨穿了,这几天我就去淳化镇拜访。”沈紫瞻道:“我随时恭候您的光临。”

        两人正说着,“七板子”已经过了大中桥,船家在船头喊道:“大中桥到了。”沈紫瞻看了看外面对周公朴说道:“周兄,我得下船了,今晚还要赶回淳化镇,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周公朴道:“后会有期,沈兄走好。”沈紫瞻站在岸边挥手与周公朴道别,旁边桂叔已经在车里等候了,等沈紫瞻上了车道:“咱们回去吗?”沈紫瞻刚才的兴奋劲还未下去,他对桂叔道:“我刚才碰到一个旧相识,他也是做药材生意的,过几天他会到淳化镇去订购药材,如果能跟他建立联系,咱家的药场恢复经营将指日可待。”桂叔道:“听起来确实不错,少爷,咱们走吗?”沈紫瞻道:“走走走,咱们回家去。”桂叔发动起汽车,出了光华门,向淳化镇驶去。

        第二天天还未亮,张亚起就派人开车来请沈紫瞻,说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沈紫瞻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上车来到预定的地点,张亚夫已经等候多时了,沈紫瞻道:“有什么着急的事儿?”张亚夫道:“我昨天让人找你一天都没有找到你。”沈紫瞻道:“我昨天去南京城了,什么事你快说吧。”张亚夫道:“有两件事,第一件是据镇警察局的可靠消息,钱益钧受上面指使,准备让江家交出二百万大洋的赎金,如果江家交出赎金,江老爷或许还有救,否则必死无疑。”沈紫瞻听了惊骇道:“江家如果交出二百万大洋,肯定难免家道中落,如果不交就要江老爷送命,难道有人要置江家于死地?江家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吗?”张亚夫点了点头说道:“据说是因为在江家运送茶叶的货船上发现了大批的鸦片,按民国法律,走私鸦片是死罪,他们不过是借机敲竹杠罢了。”沈紫瞻非常惊讶,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桌子上的茶杯,好一会儿才说道:“江家都是做自来水和电厂的正当生意,怎么会突然去运茶叶,还能从中发现鸦片呢?”张亚夫道:“估计是有人栽赃陷害,但这人是谁,现在也无法查证了。”张亚夫看沈紫瞻不说话,就继续说道:“第二件事跟你有关,我想知道你跟辅仁医院之前是有什么过节吗?”沈紫瞻道:“怎么?”张亚夫道:“我有个兄弟在孙有智手下当差,据他说辅仁医院的高英洁院长,准备让孙有智借机除掉你,这几天孙有智会请你吃饭看戏,你不要去,或许可躲过一劫。”沈紫瞻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张亚夫道:“这么说你准备赴约了?”沈紫瞻道:“我怀疑辅仁医院是日本特高课的间谍机构,之前曾去调查过他们,现在让辅仁医院跟孙有智勾结在一起,我们将在淳化镇无立足之地,不如先下手为强,除掉孙有智,然后你来重整斧头帮,向帮主王亚樵看齐,做为民请命的人。”张亚夫道:“我正有此意,爷头帮淳化镇分舵被孙有智搞的乌烟瘴气,我将重振斧头帮。另外,我会交待在孙有智手下当差的兄弟会帮你对付孙有智。”沈紫瞻道:“孙有智功夫怎样?”张亚夫道:“孙有智功夫一般,不过他左右手的袖子里有两把飞刀,十米之内百发百中,你要小心。”沈紫瞻道:“其他的呢?”张亚夫道:“他身边有三个贴身的保镖,其中一个黑黑瘦瘦的叫黑豹,就是我的兄弟,他会帮你的,另外两人功夫十分了得,需要你独自对付他们。”沈紫瞻倒吸一口冷气,另外两人有如此的功夫,要除掉孙有智谈何容易,不过形势紧迫,如果不想死在孙有智手上,就得先下手为强,想到这里,他对张亚夫说道:“你放心,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会尽力而为,结果就依天命吧。”其实他心里已经有办法对付孙有智,但他不能把话说得太满,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从张亚夫那里出来后,他忽然记起陆少疾有一个心狠手辣的手下叫黑石的,长相也是黑黑瘦瘦的,隐约觉得他们之间有关系,如果黑石和黑豹是兄弟的话,那黑豹就不得不防,总之见机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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