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爷爷 (2 / 3)
        老人拉着李立华的手娓娓道来，一个家族的秘密就这样展现在李立华的面前。

        原来奶奶是本省西部山区一个朱姓地主家的大家闺秀，家里有良田百亩，还有一个酱油作坊。朱老太爷是个老秀才，没有儿子，只有奶奶一个独生女儿。老人叫叶更生，是个孤儿，在朱家的酱油作坊做长工。年轻时的叶更生高大健壮，人又勤快，被老太爷看中招为上门女婿。叶更生和奶奶成婚后先后生下三个孩子，也就是大姑，二姑，和爸爸朱民生。在朱民生一岁时，叶更生被军阀抓了壮丁，从此后和奶奶一家失去了联系。

        叶更生跟着部队到了南方，趁着作战时逃了出来，一路饥寒交迫地往家乡走，但不幸人生地不熟，走错了方向，走到广东地界差点饿死，被一伙土匪收留，干起了劫富济贫的勾当。

        叶更生作战勇敢，人又豪爽，在老当家战死后成了这伙土匪的新老大。叶更生不愿为匪，带部下投奔了国民党部队，当了个排长。但这还没完，排长没当几天，部队又被共产党部队击败，叶更生又参加了工农红军，之后爬雪山过草地，南征北战，并在解放战争时期与一女战士结为连理，还生了三个孩子。

        到了解放后，叶更生已经是某北方大军区高级干部。他请假回老家寻找妻儿，却发现朱家早人去楼空。后来千方百计地打听到奶奶移居到了浙江淳安，得知朱老太爷早已亡故，奶奶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靠给别人当保姆为生。

        当奶奶激动万分地迎来这个早以为死于战乱的丈夫时，却被告知根据党的政策，叶更生必须选一个夫人离婚，而叶更生的现任夫人也是高级干部，他不能和她离，只能对不起奶奶！虽然叶更生要带他们娘四个到城里去生活，保证给他们安排工作，保他们衣食无忧，但被奶奶坚决拒绝了。朱民生姐弟仨也不理解战争时代悲欢离合的无奈，痛恨父亲的无情，此后再也不理这个父亲，全家人也绝口不提有这么个人。

        再后来奶奶嫁给了同样是逃难过程中失去亲人的李大山。李大山对三个孩子视如己出，与奶奶一起撑起了这个家。随后因建设新安江水库，大批淳安人移民，奶奶一家迁居百水，在此定居下来。百水人只知李叶生，不知朱民生。

        后来叶更生还来百水探望过儿女，但被李叶生赶走了。

        这些是李立华后来从叶更生及父亲、奶奶这儿打听到的点点滴滴，综合起来得到的完整故事。

        这会，叶更生握着李立华的手说:“孩子，爷爷老了，怕活不久了。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你们六个孩子，看看我的孙子孙女！“'

        “还有，立华，你能不能回去问问你爸爸，看他能不能原谅我？再见见我？“'

        李立华对叶更生没有感情，也没有恨意。毕竟这是老一辈人的恩恩怨怨。他也能理解当时叶更生的“无情“选择。看着老人充满祈求的目光，李立华答应回去试试看。

        “好孩子，谢谢你！谢谢你！“叶更生流下了眼泪，“立华，你能不能叫我声爷爷？“'

        看着激动的老人，李立华没有犹豫，开口叫了声:“爷爷！“'

        李立华不认为老人家有必要来冒充他的亲人。这个垂死的老人是自己血脉相连的爷爷，喊他一声是应该的。虽然在他心里，李大山才是永远的亲爷爷！可惜此时爷爷奶奶都已不在了！

        跟着吉普车回到当归，叶更生一行住在县委宾馆。李立华回家找了个单独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候，悄悄向李叶生说了今天的事。

        “爸爸，我看叶爷爷年纪大了，恐怕没多少年了。爷爷奶奶也不在了，要不你去见见他？“李立华小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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