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道消息 (1 / 2)
        随着一家人都回来了，外婆也做好了中饭，招呼大家吃饭了。

        胡立华发现大哥二哥已经从楼上下来了，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三哥立功不知刚才干嘛去了，这会也出现在厨房里，帮外婆把菜往堂屋的大方桌上端。

        “大哥，二哥，三哥。“胡立华挨个和三个哥哥打招呼。

        胡立华称呼李家几个表哥表姐都随李立华叫哥，姐。李立华称呼胡家的表哥表姐则习惯带上名字，叫立德哥，小妹姐。至于胡立华，他是拒绝叫哥的，一直直呼名字，大家也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今天难得大哥回来，住校的三哥也回来了，加上胡立华，一共十一个人，方桌虽大，却做不下这么多人。胡立华要和几个小的，像三哥立功，二姐二妹，以及李立华一起夹些菜到一边的小桌子上去吃。舅舅却拉着胡立华坐到了大桌上，毕竟他是客人。

        这年头日子还不那么好过，特别是李家一家十口，六个孩子，还个个都上学，日子过得尤为艰难。不过在胡立华的记忆里，却从来没有吃不饱的日子。家里还不时有点荤腥，特别是鱼。感谢门前的这条小河，家里时不时有鲜鱼，小鱼干几乎没断过。跟着父亲用电瓶电鱼，或者跟着哥哥去小河摸鱼，一直是胡立华儿时记忆里最温馨快乐的场景。

        加上家里的两块菜地，以及养的猪和鸡，家里至少菜是不缺的。可能是太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吧，胡立华也从不记得养猪养鸡及种自留地会被当资本主义尾巴来割这回事。

        这回舅妈难得地夹了一筷子鱼干到胡立华碗里:“多吃菜。“

        “唔。“胡立华闷头吃着。忽然反应过来，这是舅妈给他夹菜，不是妈妈！赶紧抬起头来说:“谢谢舅妈，我自己来。“

        要知道舅妈可一向不太喜欢姑姑家的这帮孩子。虽然一到农忙姑姑家的男孩女孩都会来李家帮忙，平时也经常来义务劳动，可在她心里就是亲近娘家的那些孩子。

        舅妈叶菊花娘家也是个大家族，兄妹也是六个，除了李立华的大姨夫在县教育局工作，其他的也都在农村。

        舅妈娘家是个富农家庭，奇怪的是并没有受到什么批斗。也许以前受过苦胡立华不知道吧。难得的是舅妈还识字，照原来的轨迹，她会因在村里(大队很快就要改叫村，公社改乡，后来改镇)做妇女主任搞计划生育工作搞得好，一步步从村里，到乡里，直到县里，一直主抓计划生育。

        见胡立华有点拘谨，舅舅转移话题正想问问胡家的情况，突然就有个人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一脚门外一脚门内就大声道:“你们家谁去当兵？“

        原来征兵报名工作马上要截止了，大队长刘广富见李家迟迟没给他个答复，就趁吃饭时让儿子金宝过来催问一声。刘广富也知道李家为送哪个儿子去伤脑筋。按理说应该送老二立言去，可听李叶生向他讲述的内情，他也觉得为难。要知道这年代能去参军对于农村青年来说是个殊为难得的机会，总不成因为想不好哪个去就放弃了吧？

        金宝一脚踩进门，看到胡立华也在，虽然说不上内疚，害怕，毕竟事后被刘广富狠狠抽了一顿，也不啰嗦，说了声“我爸说不能再拖了“，转身就跑回家去了。

        这显然是个沉重的话题。一家人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立德立言两兄弟。立功二妹也在小桌子上竖起了耳朵。

        立德立言却底着头不说话。

        李叶生是个很开明的家长。从胡立华记事起李家就由舅舅当家，外婆除了死死压着舅妈，对儿子是言听计从。外公则是个不管事的。舅妈虽是个要强的女性，一般也不会违逆婆婆和丈夫的意思。李叶生在家里拥有绝对的权威，却从不强迫孩子们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凡事都和孩子商量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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