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流水作业
        赵平看了众人一眼，然后看了并指着外面的黄桷树说道：“这其实与黄桷树一样，它们需要尿作为食物，不过酵母的食物就是尿、蜂蜜、面粉。原料找到了，现在关键是温度，感觉温度与人的体温差不多就可以了。高了，酵母要死掉；低了，酵母产量就下降了。酱油生产工艺关键是发酵与酵母，只要这两样掌控在我们手里，酱油就基本上掌握在在下们手里。”

        听到这里，众人不禁一起检了口气。不料赵平后面的话又要众人心被揪了起来：“不过，这些也不能保证完全的可靠。我们无法排除自己人之中工匠之中有能工巧匠或者类似同行，通过不断摸索，不断思虑，也许最终能够摸索出生产工艺出来。这个时间也许是十年、也许五十年，也许百年。”见到众人全部是一副沉思的样子，赵平心里暗暗好笑，其实这个生产工艺也许最终可能破解，可能是至少百年之后。赵平虽然是一个工科毕业的学生，但是喜欢历史他却知道大宋是在经济与武力崩溃之后才被击败的。

        但是赵平目的最终是带动整个大宋的经济腾飞，通过堂堂正正经济实力摧毁胡人化外蛮夷经济，通过堂堂正正的武力打败这些只知道抢劫而从事生产的山贼，用先进文明力量碾压落后野蛮文明。但是留给赵平的时间不多了。最多后年，胡人就要再次进攻并攻破大理，让大宋失去最后一块屏障，从而被陷入胡人的包围圈之中。想到这里，赵平严肃说道：“因此我们必须把能工巧匠纳入在下们作坊里面，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其中一员。”赵平话还没有说话，众人纷纷摇头，就连娘亲也皱眉问道：“能工巧匠多给些薪水不行吗，何必让他们进来呢？”

        看来宋人确实把生产工艺当成绝世秘技，即便亲生子女也只能传儿不传女，更何况外人呢。赵平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各位的想法。我不是让他们分享在下们的生产工艺，而是让能工巧匠留在在下们作坊里面。这个方法就是股份制。我们可以把作坊分成十万股，不要小看这十万股，大宋有近亿兆口，还有大理、倭国及胡人蛮子，这些加起来至少人口一万万以上，每股可能年终几十两以上甚至百两，换成铜钱可能是百贯甚至两百贯，这不是那种快要变成纸的会子，已经足够普通乡民一家开支了。我们可以这样实施。将作坊制作人员分为学徒、初技工、.....、高技工、初待诏、....、高匠师、.....高工、总工十四个职级；除了学徒及初技工只有薪资，其它人除了薪资还有可以按照职级得到一股、两股、三股以上的股份，依次递增，如果有发明创新，可以根据贡献成倍增加股份。每个环节副工头一股，工头两股。制作人员为了职级不断上升，必然拼命练习本事，掌握各自的工序，甚至改进旧工艺或者发明新工艺。当然，对于职级可以由各个作坊推荐，我们一起来评选，然后颁发证书。甚至，我们可以把薪资可以与工作年限挂勾，工龄越长，薪资越来越高。为了解决工人的生老病死及住房，不妨将将薪资的十分之一扣除，同时作坊也出相应比例的薪资作为基金，分成四个部分，分别是作为看病、退休、建房、失业的开支。正如土地是百姓的命根子，薪水与股份更是工匠们的命根子一样。娘亲及各位请想想，百姓为了水会拼命，工人为了自己的薪资及股份，不知会拼命不？不知娘亲各位对此有什么看法？”

        众人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冷气，个个目瞪口呆象看怪物一样看着正在喝茶的赵平，完全没有料到简单如一张白纸一条直线的作坊，在赵平这里变得五颜六色不一样精彩起来，而且只要进入作坊的人，自己不得不努力挖掘自己的能力与本事追求上进，完全把作坊当成自己的家，从心底依靠它发展它保护它，彻底与作坊捆绑在一起，就是你用木棍打他也无法赶走他。

        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众人商量股份安排问题。根据赵平的提议，整个作坊一共分成十万股。赵平是仙家秘方的提供者，当然拥有最多的决策权力，占部股份的百分之五十一以上；娘亲砸锅卖铁出资，占百分之一十；赵杰一家作为管理者，占百分之一十；工人暂时占百分之一十；为了应付各级官府，预计支出百分之九；剩下的百分之十，则作为灵活机动股份，根据以后实际进行分配，这个暂时由娘亲掌管。

        当然，赵家庄人人都有股份，就是翠竹、兰儿、夏小娘子也分别有十股。同时规定，股份转让，必须取得赵家庄的同意。这个十股虽然看似极少，却已经相当于工程师职级。夏小娘子披红尚小，心里无法感受好处；翠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从天而降得到一笔财富；兰儿则觉得以后好像有钱购买甜食与零嘴，自己不用继续去争郎君的零食。众人哪里料到，今天一个简单的会议，却决定这个小作坊后来变成大宋巨无霸命运。若干年之后，由于赵家作坊不断扩大，一股已经抄至千贯，而且有价无市，一股难求成为身份象征。所以说，人的投胎技术很重要，三个赵家庄的小丫头，不但避免了沦为昌技的命运，而且个个以后身价万贯，成为无数人们羡慕追求的对象，成为名符其实的白富美。这个自然是后话了。

        开完这个会议，天马上就要黑了，众人都疲惫不堪。兰儿进来小心翼翼看着赵平问道：“小郎君，那个呆霸王王狗儿还跪在大院外面，怎么办？”

        赵平想了想，在大厅里起了几步，然后回头望着兰儿说道：“外面太冷，要冻死人的。放他进来，给他两碗饭吃，只要不饿死他就行。”兰儿可怜巴巴望着赵平然后望着火盆说道：“可是他住在哪里呢？天气这么寒冷。奴婢烤一下火盆。”赵平略一沉思，看了大门方向之后，回头淡淡地看了兰儿一眼，说道：“既然他愿意自找苦吃那就给他苦吃。他愿意睡地下就睡地下，愿意与畜牲在一起睡觉也不是不可以。”兰儿吐了吐舌头，眨了眨眼，点点头一蹦一跳去告诉吴地了。

        次日，赵平与众人打了太极拳之后跑步，兰儿又来报告消息：“郎君，那个呆霸王好厉害呀，昨天晚上那么冷都没有冻死他。现在他双跪在大门外面地面了。”赵平一边跑步一边吐出白雾说道：“不用管他。他跪多久就跪多久。”跑步完毕，赵平正在洗脸擦汗，此时赵地走来恭恭敬敬：“郎君，成了，成了，终于成了。”赵平把汗巾递给翠竹，回首不解问道：“什么成了？”

        赵地右手攥成拳头，用力一划，激动地地指着他家里的那个院子方向说道：“就是仙炉。”赵平立即拔脚就跑，跑到赵杰那个院子里面，只见院子里面放着一个外形与他所画的仙炉差不多的炉子，还有一个烟囱，凹凸不平外观形状有些丑陋如古老树木的树皮，不过已经具备仙炉基本功能。旁边的十几个仙炭也有些歪歪斜斜，身上长着疙疙瘩瘩如蟾蜍。旁边有十几个铁匠、泥匠正在指指点点，围着两个仙炉正在烤火，不断称赞仙炉火力强劲神奇，火力是火盆十倍以上。这些铁匠最大的已经五十好几了头发花白，最小的也有二十多了脸上开始有皱纹。见到赵平来到，一起躬身行礼，齐声说道：“见过小郎君。”赵平急忙还礼说道：“诸位待诏辛苦了。”几位铁匠立即跪拜在地，有的挥泪甚至大哭不已。

        他们今天已经知道赵氏作坊匠人制度，现在听到自己已经成为待诏职级。这些在胡人蛮夷逃过来的匠籍，在蛮夷那里遭受层层剥削，过着的是猪狗不如的生活，匠人的婚姻匹配、都受到支配与干涉，其婚嫁也由官府控制。官府作坊管理甚严，匠户达不到要求时经常受到官吏的鞭笞和奴役，昼夜不得休息，甚至新婚初夜必然是胡人匠官的。现在，他们从过去的奴隶变成了人上人的待诏，每月至少有十两以上俸禄，每人已经有了三股股份，年终至少还有一百五十两以上的真金白银，足够让全家过上路上的富裕生活，简直把赵平儿孙辈小孩当成再生父母。赵平当场封了一个叫黄京一个叫杨军分别为仙炉坊及仙炭坊的工头，同时各自也给他们分配了两个副工头。

        在众人的感激声音之中赵平并且许愿说到，如果能够让仙炉及仙炭变得漂亮一些，职级可以提升到高待诏。十几个待诏又是惭愧又是高兴，又是衣袖抹泪又是用力鼓劲挥手。杨军及黄京两个工头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向赵平深深一礼由年纪更大的杨军工头问道：“郎君，仙炉坊及仙炭坊人手不足，在下等不知可以招亲朋及旧友来工坊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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