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11 / 18)
        “真是变动不小啊。但……为什么要去工厂？有人强迫人们进去吗？”

        “不需要。他们一开始提供了非常廉价而且优质的产品和服务。”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我都是靠……模糊的记忆加上逻辑组织了一下大概经过，可能有偏差，可能漏掉很多关键。那个……等等我刚才说到什么？”

        “非常廉价而且优质的产品和服务？”

        “嗯，从一卷卫生纸到……电子产品，凡是你能列举到的，当然也包括粮食，都比现在的好得太多，又便宜太多，现在的这些大大小小的企业没有一个活下来，都垮掉或被并购掉，多数人便丢掉了收入来源，接着那些东西又迅速涨价到……总之涨到人们只能去那种工厂才能继续使用和，吃。”

        “那你在工厂里的生活还……过得去吗？”

        “过不去，又有什么办法？生死不由自己决定。连生育都不由自己决定。”

        “他们不让生吗？”

        他笑着摇摇头：“是必须生。”

        “你为什么还要在那呆那么久，一直到了……90岁？”她拿起自己酒瓶往他的杯子里倒了一些红酒，一粒药片刚在酒瓶中溶化完。

        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红酒：“嗯，我是在那呆了很久，那是因为我回不来了呵呵呵。一开始只是想看看到我临死前一刻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但后来还没等完全衰老，突然记忆力下降得厉害，好像所有人都是如此，有段时间每个人都在谈论记不清以前一些事，后来也就不再谈了。智力好像也退化了，现在想来，恐怕已经退化到连死的想法都产生不了了，不过却好像并没有太影响自己岗位上的工作技巧。而我的记忆已经退化到不足以进行倒带了。”

        “那最后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我好像私下偷偷找人买了些类似现在的可卡茵一类的药物，好像还有一些肾上腺素，那可是相当严重的罪名。大剂量注射后我又跳进了凉水中，有那么一瞬间唤醒了我最强的那块记忆，我妈妈……”顿时停止摇头晃脑，一丝悲伤划过，眼神又变得深不见底。

        “我……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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