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都长
  唐大顺元年（888年）十一月初十，微风，酷寒，天色昏暗，这一切都预示着一场大雪的到来。

  一大早，荆南军的军营里就吵闹开了，士兵开始吃朝食。朱三和几个士卒端着一碗稀粥和两个胡饼，蹲在营帐门口悉悉索索的吃着。张麻子喝了口粥对朱三说到：“伍长，你说这毛湘早不投降，晚不投降，为啥偏偏咱们今天准备攻城了投降呢？本来来打算破城之后，好好抢一笔呢，结果他投降了，上次夜袭也没捞着去。这出来一个多月了，连根毛都没捞着。”朱三听了这话一个巴掌拍在他头上：“不用去填沟，爬墙还不好。非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蚁附登城你才舒服了，狗杀才，我看你是安生日子过多了。”张麻子被骂的不敢再说什么，心里却骂开了：“你他娘的已经夜袭时缴获了个金钗，转手卖给什长捞了十贯大钱。当然不想打了，老子还一根毛都没有呢。教训老子，我呸”又一个士兵问道：“伍长，听说昨天上游传来消息，刘司马已经攻克夔州和夔门关了？”朱三点了点头说到：“嗯，听什长说刘司马一到夔州，夔州就投降。夔门关倒是围了两天，也没动刀兵，刘司马派使者劝说了一番，也投降。要不然你以为毛湘为啥投降，昨天使君就派使者去告诉毛湘，夔州的消息了。那直娘贼这才决定投降，要不然咱还得搁这干耗着呢。”

  “伍长不愧是许什长的心腹，什么消息都给您说。”一个士卒奉承到。朱三一听哈哈哈大笑，显然挠到痒处了，然后神秘兮兮的小声说：“什长快高升了，你们知道吗？”一群士兵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不是吧，什长才投军两个来月吧，就要升队长了。”朱三顿时说到：“人家什长一箭射死敌军大将韩楚言，那是实打实的功勋。就连成使君都夸赞他为“自古英雄出少年，箭术荆南第一。而且什长升的不是队长是都长。”众人听到，顿时惊叹，纷纷都说许玄义确实英雄了得。就这张麻子不晓事酸溜溜得说了句：“不光英雄了得，还有一位好义父。”众人听到此言气氛顿时冷却。朱三立刻喝骂到，你这个直娘贼得麻子，你这人不识好歹，什长这些天可曾亏待过什里的弟兄，从不打骂士卒，军饷也是足额发下来的，没拿过一文钱。你看看其他什的长官可曾如此。现在什长要高升了，你倒是说些酸话，今日不惩罚你，你是不知道官长的威严。来人把他给绑了，抽二十鞭子。”那张麻子听到此言顿时脸垮下来了，但也是个汉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不讨饶。就直挺挺的站着。两个士卒连忙上去就是给他扭住，就要开始鞭挞。

  这时许玄义从中军回来了，见此场面忙问道，是何缘由。朱三也没直说就说，张麻子不服管教，顶撞官长。许存义听了想了想后说：“先记下吧，马上就要披甲授兵了，半个时辰后一定要在城外列阵完毕，辰时末就要开始受降仪式了，都记住了，身上都收拾的干净点，别丢了我荆南军得人。”众人听后赶紧草草吃完，披甲去了。

  吃完朝食，军官们开始带着部署列队了，营寨中足足有九千人，按一都为一个方阵，裂了整整90个方阵，白帝城外顿时旌旗招展。俗话说，受降如受难，一定要万分谨慎，不然诺敌军有什么诡计，那时就悔之晚矣。

  辰时末，白帝城如约打开城门，一名长髯飘飘，面容白皙，一看就是保养良好的中年人光着上半身，背着荆棘。出城来了。一看就知便是原夔州刺史毛湘了，成使君赶紧打马上前。把自己身上的锦袍脱下披在毛湘身上。说到：“使君为陛下守卫疆土，抵御秦贼余孽何罪之有呢。如今使君深明大义，使得夔州重回我荆南治下，是有大功。我已表奏使君为荆南节度副大使。江陵城中也预备好了宅院，使君且安心住下。”

  二人又是一番“情真意切”得交流，旁人看着倒不像敌人，而是像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毛湘被成使君接应回中军大帐宴饮去了。许玄义他们被指派进城接收城防，收容降兵。这一忙又是一天过去了，天黑后。许安世拿着一份军令来到许玄义得营寨说到：“许玄义接令，荆南节度大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江陵尹，成使君有令，许玄义即忠且勇，于夜袭之战中阵斩敌将韩楚言，击破敌阵。现擢升为牙军牙内都第七指挥第一都都长。节度幕府十一月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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