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察子 (2 / 2)
        门打开了，一股酒气破门而出，“拿来！又不是新人了，连暗号还没认全？！”王顺递过去，上司一攥而过，还把门给砰地关了。

        里面一片沉寂，好似副尉在思索着什么，王顺只好等在门外。几个弹指的功夫，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稍倾，门洞然大开，李成居然已穿戴整齐，好像要去相亲一样，急不可耐抬脚就往楼下踏去，口中却不忘对诧异不定的王顺吩咐“跟我走，去皇城司！”。

        出了门再右拐，两人沿御街步行。王顺看李成已经挂上了随时要和熟人打招呼的炭行掌柜模样，但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少许，偶尔还瞅瞅这儿，望望那儿。王顺知道，上司在确认是否有人跟踪。

        须臾的功夫，两人到了宣德门，李成递上腰牌，笑称是要到太医院收炭费，脚下却直奔皇城司探事院会客厅。

        探事院一人迎了上来，李成认得，是宣节校尉张孝和，一拱手单刀直入，“张校尉，本哨发现疑似重大情报，按规定，见物事者可直见院使，卑职特携王顺求见院使。”

        那叫张孝和的校尉听了，绷着的脸色稍缓，“我说嘛，你副尉也是司里老人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随意带无干人员入司。院使不巧去怀化将军府了。”

        李成作揖：“校尉，敢请禀报”，顿了顿，意识到校尉需要一个禀报的理由，但是按照司里规定自己又不能透漏情报细节，一咬牙，“卑职以身家性命担保，此关军国大事。”好似自己已经成家了一般。

        张校尉瞥了李成一眼，叹了口气，指了指角落的桌子。

        李成顿时醒悟，铺开桌上的宣纸，背对着校尉画了个符号，然后顺手用桌上的皇城司专用牛皮袋封结实了，才转身交给校尉，“烦请转交院使”。

        张校尉遵守司内规矩，看也不看，直接揣在怀里，“那请候着吧，我估摸着怎么也得一个时辰。”说完就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李成和王顺二人。王顺张了张嘴，心里迫切想知道副尉凭什么断定这是个重大情报，但身为皇城司的察子，平时养成了司外千方百计打探，司内却不得随意探问的习惯，这话到了嘴里却变成“副尉，有没有可能路上的递卒无意加了两道痕？”

        李成瞥了一样王顺，“这既然是你发现的，也脱不了干系，我就但说无妨。今日你我接触到的可能就是大宋的最高级情报了。本尉倒是盼自己判断错了，那样大不了受院使呵斥一顿，平日继续卖卖炭，吃吃酒，不也逍遥？若真是重大情报，”李成苦笑一下，“天下恐怕又要不太平了。”

        看着平时懒散的上司居然如此诚惶诚恐，王顺一下子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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