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生低谷 (2 / 3)
        等人走后又用木棍把钱捞上来，这样就是捡的钱，而不是被施舍的钱，但高贵的自尊抵不过一顿饭钱，饿肚子的日子，太难熬了，不能因为可怜的面子，姬鸣就放过一碗面钱的机会。

        姬鸣经常挨饿，有时下河摸鱼，在河边旁若无人地架火烧鱼虾螃蟹填肚子，偶尔也摸到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但姬鸣胸前的弧形吊坠纹身，却不是在河里摸到的，那是自称曹丕墓里那个发光的宝石。

        自从这宝石上身后，姬鸣偶尔做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在一个豪华的宫殿里，锦衣玉食，三宫六苑妻妾成群，但那君王的长相又不像自己，姬鸣估计是哪自称曹丕的阴魂不散。

        而且每当月圆之夜前后，姬鸣梦见自己和一个美丽的妃子，颠倒鸳鸯做那男女之事，姬鸣还是初哥，但梦中好像很熟练男女之间的事，让姬鸣越发恐慌，姬鸣不怕鬼，但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梦魇？

        姬鸣没事就拿着破镜子翻来覆去的看宝石坠子，奇怪它能让自己做豪华春梦，红三角扣个玻璃白帽子，不像是稀有的宝石，姬鸣叫它不倒翁玻璃、不倒翁、玻璃、蘑菇头等，叫什么都是打发无聊的日子。

        姬鸣不知道的是，那个梦中的君王，随着姬鸣进入梦境次数增多，越来越像姬鸣了。

        姬鸣的临时住所“天宫”，晚上风比较大，下雨时水花老往姬鸣脸上飘，墙角有个花布被子在地上半铺半盖，烂砖堆成的凳子上面，放着几个盛着残羹剩菜的瓷碗铁盆，每当月圆之夜，郊外的风打着旋哼着小曲送姬鸣到梦中，那个美丽的女子已经等待在一个宫殿的门口，恭迎姬鸣，共赴巫山云雨极尽鱼水之欢。

        陋室空堂，黄粱美梦，像毒酒一样消磨着姬鸣的意志，懒散的骨头架很难再紧张起来，要是几天不干活的话，姬鸣更是饿的眼窝深陷，容颜苍白，形销骨立，随时会被风吹倒。

        干临时体力活姬鸣也挣不了几个钱，手中的钱寥寥，不敢乱花，也不好意思向家里要，流浪到洛市后，与流浪汉乞丐为伍，前途茫茫无期。

        远方的爸爸、妈妈还想着姬鸣学业有成，有稳定工作，可以放手安心了；姬鸣也曾当着父母面拍过胸脯，“凭我的能力，天下之大，吃喝穿用肯定不成问题，挣大钱了回来给你们养老。”

        唉，没脸回去见父母大人，也好，此生没有漂泊过，年纪轻轻就能体验人生，也算是磨练了，姬鸣闲暇自我安慰，苦笑不已。

        市西郊这片烂尾楼，临洛河傍公园，空置也有些时日了，倒是给苦命的姬鸣一个临时遮风挡雨的地方。

        刚住烂尾楼时有野狗上门欺负，担惊受怕一段时间，慢慢狗也不欺生了，姬鸣习惯了这荒郊野外的星光灿烂，烂命一条什么也不怕了，只是临时的工作，都是出力的，也没有多少钱，这样下去，境遇没法改变，站不到人前，怕是逐渐要被社会边缘化了。

        姬鸣总思考自己的现状，晚上睡不着站在窗户洞开、冷风回旋的烂尾楼上，眼光巡视着远处辉煌的都市，直到眼睛迷蒙，何时有一个安稳的家，双手卷成望远镜筒，聚焦在灯火最明亮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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