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蜕 变 (2 / 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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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蜕 变 (2 / 4)
        “哎,我说完了!叫大家都说说!”母亲突然结束,脸的上尴尬没有,起哄一样推着旁边的人:“你说,你说!”

        人群中一片哗然,叽叽喳喳,嘻嘻哈哈,我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

        父亲站了起来,大声说:“这事,依我看……”人们的说话声嘎然而止,个个抬起头来直视着,等待父亲的下文。

        “分是形势,只是迟早的问题。分有分的好处,合有合的优点!淑梅刚才没说错。分是国策,国家能人出的政策,咱一个农民能比人高明?我觉得不太可能。当然,土地这一分,势必影响许多人当前的利益。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世上没有一刀切的事。分了,各家各户该干啥干啥去,各过各的日子,自己给自己当领导,自由,活也是自家的,勤了多得,懒了少得,公平合理。不分的话,也有好处,那就是大家拾柴火焰高,人多力量大!娃蕞的,队上给养着,没有变动,谁也没有报怨。这件事要谁说个定定在,到底以后的政策咋样,分了好,还是不分好,我想谁都不敢打这个保票。我的意见是咱先少分一点地到各家各户,大片还留给队里试豁一呵,一年以后这中间的利害就一清二楚了。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咋办咧!再一个咱再看看其它队上都是咋办的,再借鉴一呵,毕竟人多智慧大么,大家觉得咋样?”

        父亲的话刚一落音,队里又是一片哗然。争吵声,赞同声,质疑声搅和在一起,什么话也听不清,只听见一片“喳喳”声。

        队上经过几番讨论,赞同父亲提议的人越来越多,队里决定先分小部份地到各家各户,美其名曰“自留地”!自留地的耕种、收获等一切问题都与集体没有关系。队里大部分土地还是和以前一样,共同劳动,共同收获,平均分配。于是我家分到了五分自留地。

        八零年就像是喜讯的开端,美好的变化一桩接着一桩,渭渠北岸加宽,修成了柏油马路,并命名为中线路。连接乡政府与中线路的街道也跟着沾了光,成了柏油马路。渭渠上的桥加宽了,变大了,用上了铁栏杆了。柳东、柳西俩个村子的人们欢呼雀跃着,宽大的马路,人流如梭的三六九集市,乡政府机构的驻扎地,一切的一切让我们的村子与众不同。

        村里每家每户装上了小广播,优美歌曲、戏曲,逗人的相声,引人入胜的故事,人人关心的时事新闻等都从那黑色的小匣子里飘出。小广播的出现,几乎改变了妇女吃饭串门,男人吃饭街道上三个一群、五个一堆的陋习。人们见面的话题多了,不再是过去东家长西家短的是是非非,而是“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这句话对不对!对在哪里,哪里又不对!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好还是坏!……。”

        小小的广播开拓了村子视野,增加了村子的灵性,潜移默化了乡村的粗俗,拉近了中央与群众的距离。一首首优美的流行歌,一段段脍炙人口的秦腔戏曲,一个个感人肺腑的广播故事,……,都是耳目一新的听觉盛宴!

        人们干活勤快了,挑草、攒粪、捉虫、浇地,队长一招呼便迅速集合完毕。人们之间相互讨论种地的窍门,播种的时节,撒种的配比等,再也不是过去那种嘻嘻哈哈,叽叽喳喳的坐靠等。队里的干完了,就赶快到了自家的自留地,更有甚者,队里干活的歇息空间都要去自家的自留地拔草、捉虫!队里上粪的时候,趁着天黑,倒在自家的自留地。母亲却不会干这样事情!她对这样的事情嗤之以鼻,别人笑她迂腐,傻子,没有人愿意与她搭帮干活,因为她那张嘴。

        村委会买大型拖拉机了,父亲又从乡里被请了回来。农忙时,父亲负责耕种,农闲时,做好经济创收工作。村子里求父亲带徒弟的人排成了队。父亲虽然他看不上四叔的懒撒,奸滑,却抛不开兄弟之间的情谊。他想让四叔跟着自己学习开车修车的技术!只可惜,四叔跟了两天就不去了,他嫌脏、怕累!经过一番考虑后,父亲同意妇女队长的儿子----东望给自己当了徒弟!他们全家千恩万谢,东望本人也肯吃苦耐劳,父亲甚是喜欢。

        外公去了翻砂厂工作,二姨、三姨也相继结了婚!父亲一如既往的给外公家干着各种各样的体力活!随叫随到,五爷家的体力活,也是由父亲全额包揽。五爷常年在外地工作,一个院子住着,外公指挥着父亲承揽了这额外的人情债。其它姨夫们很少来给外公家来干活,更别说是五爷家。大姨夫则是从来不登外公家的门,别说是干活,就连习俗中必须来拜望老丈人的时间,他都不曾来过。外公对此非常生气,经常当着其它的女婿、女儿面责骂大姨夫。

        五婆像变色龙一样对待着我和弟弟。每每跟着母亲或者父亲去外公家找豆豆姨或者利平姨玩,五婆热情有佳,馒头一个劲的向我们手里塞。没有父母,五婆总是厉声赶我们回家,特别是在饭口。玉立几乎从来不去外公家,甚至过年、过节的时候。他宁愿在村子玩,等待母亲回家,也不愿意去外公家走亲戚吃饭。

        邻居的保妈,一直是村子里神秘的人物,她早出晚归,县城里画花挣钱。奇怪的是,保妈每天早晨像大广播一样准时的吼骂完男人,再提着包袱向县城进发。那嘶力竭的吼骂声,一年三百六五天,天天如此,街房们都习惯了,没有人再好奇,谈论,劝说之类的行为了。听他俩打架、争吵就像是听广播一样的习惯,人们之间只是会心的一笑而已。

        街道有集的时候,人越来越多,货物也越来越丰富,甚至也有了豆腐脑、凉皮、灌汤包子了。蒸馍一毛一个,豆腐脑五分钱一碗,凉皮一毛五分钱一碟!鲜红的辣椒,黄黄的菜油,馋得人口水直流。猪市上更是人山人海,外县的贩子早早的赶到集市,或收,或卖,下午时分,个个都是满载而归。小百货再也不是合作社的专利,集市上偶而也有外地人卖个针线鞋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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