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题大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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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小题大作
  大理寺正卿于敏亲自来到京兆府,见到李富,要提走斛律平强奸一案。李富很不高兴,说:“于大人好不讲道理。如果本官断案不公,被告上诉到你那里,本官自然会把所有卷宗移交给你。但现在本官还没有开庭,于大人就来接管,是什么道理啊?”于敏被拒,只好说:“本案被告是鲜卑人使臣,关系到双方的和谈,为了慎重起见,望李大人还是把本案移交大理寺审理。”李富还是不依,说:“于大人是怀疑本官没这个能力,审理不了此案吗?本官上年可是得过卓异的评语。”于大人只好说:“如果因为此案引起外交纠纷,李大人可要吃不了兜着。”李富把胸一挺,说:“于大人放心,本官自会禀公断案,上不负皇恩,下不负万民。”于敏只好打道回府。

  和鲜卑人的谈判都拖了二个多月了,还没有谈成,皇上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向礼部问起。礼部的官员禀报说,鲜卑使臣涉嫌强奸,被押在京兆府候审。皇上立即召见京兆府尹,查问此案的详情。李富不得不如实上奏,皇上不悦,说:“这么一个小小的案件,不必大动干戈,限你三天把此案审理明白。”李富只好领命。李富感觉此案的影响越来越大,不好再营私舞弊,于是把顾大人的银票退回,正式开庭审理。大理寺正卿于敏因为被拒,窝了一肚子火,也派人来旁听。鲜卑使节也派人来旁听。顾大人一见情况不妙,提前找到京兆府尹李富,提出要撤诉。李富又好气又好笑,说:“这唱得是哪出啊?现在此案闹大了,你倒害怕了,真是岂有此理!不能撤诉。”顾大人回到私宅,对女儿顾蓉说:“现在不仅你哥哥的仇靠你去报,恐怕你爹我的仕途都要靠你保了。”顾蓉吓了一跳,忙问:“爸爸何出此言啊?”顾大人长叹一声,说:“现在斛律平的案子惊动了皇上,谁也不好营私舞弊了。万一斛律平被无罪释放,你爹我的乌纱也就难保了。你是我的女儿,一定要站在我这边,你明白吗?”顾蓉暗自高兴,说:“这么大的事,我哪担得起啊?”顾大人勃然大怒,吼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想把你爹气死不成吗?”说着轮起手杖就打。顾蓉躲闪不及,被打在腰上,哭着跑出去了。

  京兆府正式开庭审理斛律平一案,斛律平被押上大堂,顾蓉也被传唤到堂。大理寺、鲜卑使臣派来的旁听的人也都到齐了。斛律平这些天被押在京兆府,也明白这是顾大人在害他,他感觉自己有罪没罪,就全在顾蓉一张嘴了。他和顾蓉的关系没那么铁,所以对她的态度还是没把把握。李富升坐正堂,下令开庭,三班衙役喊喝堂威,师爷坐在一旁笔录。李大人首先问顾蓉,被告是不是曾强奸她。顾蓉哪见过这个场面,吓得直发抖,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点头。李富也看出顾蓉害怕,又说:“顾小姐,你不要害怕。只要你把正月十五那天晚上的事如实说出来,本官就送你回家。”顾蓉长出一口气,说:“那天我去看灯,走到状元桥,看见柳树旁靠着个人,有点眼熟,过去一看原来是他。我过去说话,他一看是我,然后就……”在场的人都把目光投向顾蓉,斛律平更是把心提到嗓子眼。顾蓉一笑,说:“然后我们就说起话来。过了一会,我爹带人来找我,看见我们在一起,就说他强奸了我。”大家都松了口气。李富又说:“不是你爸爸说,我要听你说,他强奸你了吗?”顾蓉突然问:“大人,什么是强奸啊?”此话一出,人们都哄堂大笑,顾蓉也满脸通红,无地自容。顾大人在一旁听着,干着急也没办法。李富哭笑不得,只好问:“他强迫你干什么了吗?比如脱你衣服啊,亲你啊、摸你啊……”顾蓉说:“没有,我们正在说话,我爹就来了,他就强奸我了。”这时斛律平叫道:“大人,这还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我能当她爹的面强奸她吗?她都不知道强奸是什么,你能问出什么来?所以,这明显是一起诬告案,动机就是破坏和谈。”李富也不想再闹笑话了,于是庄严宣告:“把原告、被告押下去,等候判决。”

  等外人都退出了,李富对顾大人说:“现在什么都明白了,斛律平强奸顾蓉一案根本不成立。”顾大人余怒未息,说:“没想到顾蓉这个小丫头,吃里爬外,胳膊肘向外拐,我回去非打死她不可。”李富说:“现在什么都瞒不住了,皇上早晚都得知道。那时顾大人可有诬告鲜卑使臣、破坏和谈的罪啊,你看着办吧。”

  顾大人回去以后,老泪纵横地跪在女儿面前,说:“你可把我害苦了。皇上要治我诬告罪,我怎么办?你就翻供吧,照我说的说。”顾蓉一脸无辜,问:“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强奸啊?”顾大人怎好向女儿解释这个,可不解释又不行,急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才说:“你去问你妈吧。”这时老夫人过来,也觉得不好向女儿解释什么是强奸,只是说:“那个胡儿是不是脱你的衣服了?”顾蓉说:“没有。当时天那么冷,他脱我衣服我受得了吗?”老夫人放心了,说:“他没脱你衣服,就是没强奸你。”顾蓉说:“强奸就要脱衣服,是不是和洗澡一样啊?”顾大人夫妇哭笑不得,只得说:“差不多吧。”顾大人又说:“你明天在判决以前,要翻供,就说早在我找到你以前,他就脱了你的衣服,把你浑身乱摸。我找到你了,他才住手,就这样说。”顾蓉为难地说:“问题是我已经说过他没有强奸我,现在又说有,出尔反尔,谁信呢?你还是主动向皇帝请罪吧,说不定皇上念你是多年的老臣,从轻发落呢。”顾大人左思右想,也只有如此了。他于是连夜进宫求见皇上,向皇上说明了情况。皇上气得胡子直抖,叫道:“你想给你儿子报仇,也不能这样啊!那个胡儿无端被人诬告,还不定怎么闹呢,和谈还能不能进行下去都是问题。万一双方闹翻了,再打起来,你可兜着。”顾大人一听,声泪俱下,苦苦哀求。皇上看他这么大年纪了,说:“你回去等候发落吧,容朕好好想想。”

  第二天,斛律平向朝廷提出,要斩顾大人之头,否则便中止谈判。朝廷的代表据理力争,小心应对,斛律平才让步,要求把顾大人削职为民,永不再用。皇上也只得同意,把顾大人削职为民,但仍可在京城居住。顾大人失了势,觉得无颜再见同僚,于是想回原藉去住。桑小姐不愿意随他回原藉,还是住在京城。等顾大人一家走后,斛律平迫不及待地来到顾家,见到桑小姐,兴奋地说:“我们终于自由了。”说着就脱衣服。桑小姐连忙拦住他,说:“还是不要在这里吧。这是别人的家,我心里不踏实。”斛律平气喘吁吁地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等不及了。”桑小姐只得由着他。二人云雨一番,桑小姐说:“你们胡人不也是这样吗?都是这么回事,有什么区别?”斛律平笑道:“这就对了。胡人和汉人都想女人,所以汉人是人,胡人也是人,不要厚此薄彼。”桑小姐穿好衣服,说:“你向我父亲提亲吧。”斛律平问:“你父亲同意吗?”桑小姐笑道:“你现在是鲜卑使臣,一身关系两国的安危,就是向皇上求婚娶公主,皇上也不敢一口回绝,何况我父亲呢?”斛律平说:“说得也是。但我要是向你求婚,就说明我是斛律平。万一有人提起咱们的旧事来,影响了和谈,还是不妥。等谈判结束,签定了和约,我再向你父亲求婚。”桑小姐叹口气说:“这偷偷摸摸地要到什么时候?我就纳闷了,为什么谈判这么艰难?准是你们节外生枝,提了很多无理要求。”斛律平不耐烦地说:“真的不怪我们。要不是顾大人闹这一下,说不定早成了。”桑小姐又问:“谈成什么样了?”斛律平说:“大原则早就定了,都同意和谈,关键就在一些细节上,谁都不让步,达不成一致。”桑小姐问:“什么细节?”斛律平说:“你还是别问了,说出来我都烦。”桑小姐于是不再问,转移话题说:“将来咱们结了婚,我也要去草原吗?”斛律平笑道:“去吧,那里可好呢。”桑小姐忧心忡忡地说:“我还是担心不习惯那里的生活。那里天天吃肉,不吃粮食和蔬菜怎么行呢?”斛律平说:“所以才要和谈啊。将来实现了和平,粮食自由流向草原,牛羊肉也自由流向中原,你就不用担心不习惯了。”桑小姐说:“还是和平好啊!”

  这时顾蓉突然来到嫂子的房间,斛律平躲避不及,索性迎上去说:“谢谢你。在公堂上,亏得你不作伪证,我才被无罪释放。”顾蓉把嘴一撇,说:“亏你还记得,现在才来道谢。你哪里知道,我爸爸现在都不理我了,回老家都不带着我。我一个人在京城,怎么生活?”斛律平忙说:“你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一定帮忙。”桑小姐问:“你们父女在公堂上顶起来了?”顾蓉没说话脸先红了,斛律平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顾蓉可真会装傻充愣,他爸爸一旁干着急也没办法。”桑小姐兴致勃勃地问:“她是怎么装傻充愣的?”斛律平把那天的经过说了一遍,桑小姐也忍不住笑道:“顾蓉,你真不知道什么是强奸吗?”顾蓉按住斛律平就打,边打边说:“我还是黄花闺女呢,不知道有什么出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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