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截湘江天公肯作美 渡珠水事亦在人为 ① (2 / 2)
        李鸿章只是觉得可惜，却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李鸿章说：“这种结局我早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范姑娘一直诚心诚意邀请水青萍做二房，水青萍却是宁可为奴为婢，也不做二房！按理说，世坦是先与水青萍交好的，应该娶水青萍；可是，水青萍桀骜倔强的个性让世坦最终选择了范姑娘！可惜，那么好的一个人最终出了家，与青灯古佛相伴下半辈子！”

        钱江不以为然，他说：“依我看，水姑娘出家未必是一件坏事，也许这正是水姑娘自知之明的体现。她知道自己与范姑娘无法同处一个屋檐下，从某种意义上说，她选择出家其实也是避祸。”

        李鸿章说：“金戈道长，拨出一些银两给庵里，请庵里老尼不要为难水姑娘。我要做的也只能有这些了！过段时间，我再去运漕看看大家，慰问慰问水姑娘！”

        “当，当，当……”自鸣钟响了十一声。

        钱江一看，时针指向午时初刻，便问李鸿章：“少荃老弟，在下过去听到的自鸣钟声不是这样的，每个时辰响的声数是一样的，为什么这座自鸣钟还会敲响十一声呢？”

        李鸿章请钱江到自鸣钟前认真看看，原来自鸣钟时间刻度标示竟有两种，一种是“子丑寅卯”等十二时辰，一种是“一二三四”直至“十二”，觉得有些新奇。

        李鸿章笑着说：“这是洋人专门为江苏巡抚定做的。洋人将一昼夜分为二十四个钟头，对应我们中国十二个时辰，正好两个钟头相当于我们一个时辰。刚才午时初刻，在洋人看来，正是上午‘十一点’，所以钟敲了十一次。等一会午时正，相当于洋人正午‘十二点’，自鸣钟就会敲响十二次。”

        钱江这下真的明白了，洋人的物件确实先进。

        李鸿章接着说：“午时初刻已到，范先生差不多也该回来了！金戈道长，稍事休息一下，范先生一回来，我们几个人再把酒言欢，畅叙幽情！”

        钱江问：“范先生去了哪里？”

        李鸿章说：“南通州，马上就回来了！”

        话音未落，范瑾瑜回来了，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个人。

        其人三十七八岁，文人打扮。一进门，李鸿章便迎上去：“荫堂先生肯屈尊光临，真乃李某之大幸！”

        四人叙明身份，分宾主坐下。钱江方才知道来人是南通州世家大族范氏传人范如松，久闻其人学贯中西，处事刚柔兼济，颇有祖上范文正公之遗风，不禁肃然起敬！

        李鸿章举起酒杯，噙着眼泪，说：“李某自运漕募兵起家，即有范先生早晚教诲，如今功业未成，先生即弃我而去，令李某惶恐不知所措！”

        范瑾瑜动情地说：“自咸丰三年跟随李大人，蒙大人抬爱，对属下言听计从，属下不胜感激！今李大人功业初成，以后少不了要与各色洋人打交道，属下对外国研究甚少，难为大人谋划矣！荫堂先生与属下是远房亲族，上海开埠十几年来，一直关注洋人处事风格、处事原则，熟悉洋务，可为大人出谋划策。愿大人亲之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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