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说书人与手艺人 (2 / 6)
        有个细嗓门的说：“人家台下一边看戏，一边手在袖子里捏泥人。捏完拿出来一瞧，台上的咋样，他捏的咋样。”

        跟着就是海张五的大粗嗓门说：“在哪儿捏？在袖子里捏？在裤裆里捏吧！”

        随后一阵笑，拿泥人张找乐子。

        这些话天庆馆里的人全都听见了。

        人们等着瞧艺高胆大的泥人张怎么“回报”海张五。

        一个泥团儿砍过去？只见人家泥人张听似没听，左手伸到桌子下边，打鞋底下抠下一块泥巴。

        右手依然端杯饮酒，眼睛也只瞅着桌上的酒菜，这左手便摆弄起这团泥巴来；

        几个手指飞快捏弄，比变戏法的刘秃子的手还灵巧。

        海张五那边还在不停地找乐子，泥人张这边肯定把那些话在他手里这团泥上全找回来了。随后手一停，他把这泥团往桌上“叭”地搁那一放，起身就去柜台结账。

        吃饭的人伸脖一瞧，这泥人真捏绝了！

        就像似把海张五的脑袋割下来放在桌上一般。

        瓢似的脑袋，小鼓眼，一脸狂气，比海张五还像海张五，只是只有核桃大小。

        海张五在那边，隔着两丈远就看出捏的是他。

        他朝着正走出门的泥人张的背影叫道：“这破手艺也想赚钱，贱卖都没人要。”

        泥人张头都没回，撑开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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