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溪 (1 / 2)
        当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在当地卫生院的小屋子里，这里很简陋，除了我躺着的地方，旁边还并排摆了两张病床。几把椅子不规则的围在我的床边，看来是有人探望过我。屋子里并没有人，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我试着小心的呼吸，好减少肺管和鼻腔内的酸疼。我没有遭过这样的罪，呆愣的看着房坝，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窝里打转。

        “爷爷！”我轻轻的喊了一声。嗓子火烧火燎的疼。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奶奶走了进来一脸关切道。

        “小凡，你感觉怎么样？”

        “哪里都疼。”我撇着嘴，眼泪顺着眼角流在枕头上。

        “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爷爷的声音从奶奶身后传来，他经常这么严厉，虽然年纪已经不小，斧凿刀削般的脸上深深的刻着多年的沧桑，但是，他的腰板依旧挺拔。“大夫说了，醒了就没什么事情了。一会给孩子整口饭，简单收拾收拾，咱回家养着去，比这里强。”

        我自然也是不爱在种地方呆着的，傍晚时分就被爷爷搬到自家的小驴车上，在乡村的土路上经受了十几分钟地狱般的颠簸后算是安全的到家了。还好家里距离诊所不远，否则我真不知道能不能完整的回来。

        到了家里，爷爷把我放在土炕上，脱了衣服，剥开身上缠着的层层纱布，拿出一个好像事先准备好的罐子，用里面的东西不断的在我伤口处涂抹。我的前胸，后背，大腿上，手肘处，甚至有的地方还在渗着血。他也不管这些，疼得我龇牙咧嘴。然后，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右手一抖，朗声念道：

        “清清灵灵，心下丙丁，右观南斗，左观七星，吾能混元，天地发生，吾诵一遍，可治万病。急急如律令！”

        随后，符纸竟然无火自然，爷爷拿过事先准备好的装着水的瓷碗，把还未燃烧殆尽的符纸浸入进去。然后扶起我的上身道：“把它喝了。”语气威严不容抗拒。

        我内心虽然好奇，但是嗓子的疼痛让我不想再发出任何声音。爷爷会算命我是知道的。平时十里八村的人有什么事情总会来找爷爷看看。但今天这状况我还真就从来没见过。我不是不信鬼神，但这超出我认知范围的事情还是让我一头雾水。刚要发问，便感觉浑身一阵麻痒，难受的感觉让我蜷缩成一团。我在炕上边哭边轱辘着，听爷爷问道：“那天，你掉进水里？见到了什么？”

        “啊好多嘎鱼，好大的嘎鱼！”

        “还有呢。”爷爷又问，大概看不惯我怕痛的样子，“你嚎什么，多大点事！”

        爷爷严厉起来我还是挺害怕的，呜咽着回答道：“还有个红色的大棺材！很大很大，上面还有金色的线。后来我好像掉到棺材上了。”棺材我是见过的，因为爷爷经常会帮人看事的原因，我也接触过不少，但是这次见到的这个棺材，比之前见过的大了一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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