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 予人与鱼予人与渔（六） (3 / 3)
        陆芸颇为酸楚无助地点了点头。诸葛心慈道：“那好，我们出去聊聊吧。”陆芸忍住了心头的愤激，在诸葛心慈的搀扶下离开了令她感到无比压抑苦闷的内堂。

        两个女人来到一处池塘小榭，彼此挨在一起坐下。

        陆芸启口道：“我不答应，我不会答应这桩婚事的。”她没有滴下一滴泪水，却是从内心深处发出了凄婉决绝地控诉。

        诸葛心慈婉言开解道：“我能体会到你的心情，因为当初的我也同你一样，甚至当初我的处境比你还要不利。”

        陆芸奇道：“这又是为什么呢？”诸葛心慈叹道：“因为在我结识文哥哥的时候，就已经把身子交给了他。你看，我现在也有了身孕，肚子里怀着的当然是他的孩子了。”

        陆芸不敢相信她说的话，却又不得不信，因为诸葛心慈微微隆起的肚皮足以说明一切。只听陆芸委婉地责备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草率的就……”她虽是处子之身，但由于久居于鬼庄，无时无刻不听到其他人讲关于这方面的隐晦，或幽怨、或兴奋、或怀念、或意犹未尽，耳濡目染，亦已了解其中奥秘。

        诸葛心慈目光深邃地望了望池塘里微微荡漾的清莹碧水，幽幽地道：“我始终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是，当时的我已无法自拔，我想他也一样。你不知道，他是那么不可抗拒，任凭我百般劝说，千般阻挠，万般乞求，可仍然无济于事，我还是纵容了他。因为……因为……我也很想……”

        陆芸道：“你的意思是说……”诸葛心慈道：“是，在我们**之后，我才发觉，这也正是我梦寐以求的。”陆芸动容道：“你怎么……怎么……”

        诸葛心慈道：“你想说我下贱，还是浪荡，抑或是可耻？可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介意，因为当时的我就是这么想的。此外，在他志得意满的时候，我竟然选择了离开，不辞而别地离开。”说到后来，竟不自觉地露出了淡淡地，心满意足地微笑。

        陆芸无法理解，忙询问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诸葛心慈道：“因为他太出色了，我怕他会另择新欢。你也许还不知道，过于出色的男人，往往身边美女如云。况且，我在没有征得父母同意的情况下便委身于他，身为女人，这是不是有些大逆不道了呢？”

        陆芸道：“说实话，的确是这样。但是，姐姐你又为什么回来了呢？”

        诸葛心慈微笑道：“傻丫头，当然是因为我想他啦。虽然我害怕见到他，但我更害怕失去他，所以我又回来了，在他初当金华帮帮主的时候，在蚌埠的望淮楼。”顿了一顿，又道：“令我感到欣慰的是，当我派人送信，并告诉他说我在望淮楼等着他的时候，他居然在最短的时间内就站在了我的面前，我这才知道他并没有忘记我。望淮即忘怀，不仅我明白，他也明白，可能是我们心意相通吧。我也是从那一刻才知道，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我，就像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一样，因为他的人，似已消瘦了许多。”

        陆芸道：“他是消瘦了，那么，你呢？”

        诸葛心慈略有所慨，道：“我？我也一样，消瘦了许多。所谓‘小别胜新婚’，在我们彼此看来，这小小的一别，竟是如此的漫长而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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