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望淮美景夙影牵念（八） (2 / 2)
        文志双倒头躺下，突然伸出双手将她拦腰抱起，两人同时栽倒在床上。诸葛心慈按压在文志双身上，笑骂道：“你个大混蛋，老是动手动脚的。”

        文志双感觉她口吐芬芳，心中荡漾，不自觉笑道：“你不许我说话，那么动手动脚又有什么不可。”诸葛心慈道：“原来你一直都在装模作样、装疯卖傻。什么脑袋迷糊，什么全身无力，都是在骗人家。”

        文志双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道：“人生在世，谁都难免生老病死，你我也不例外。但是除开这些，我们还有别的事可以做。古时候讲得什么‘四大喜事’，我听得耳根子都起茧子了，我不喜欢那一套。不过，在我看来，酒、色、才、气，却是与人息息相关的。昨天喝了酒，今天是不是……”

        诸葛心慈不待他说完，俏脸一板，嗔怪道：“住口。唉，你真是我的小冤家，怎么你跟我说这么多鄙俗、不着调的话，我还是这么喜欢你呢。”文志双悠悠地道：“这就是爱。只有真正相爱的人，才能够彼此理解。若是不能理解对方，又怎么会相爱呢。”诸葛心慈在他脑门子上重重拍了一下，道：“就你知道得多。”

        文志双揉了揉脑门子，道：“我经历得多，所以，知道的也就多了。”诸葛心慈道：“你才比我大两岁，又能多到哪里去呀，净跟我胡说八道。”文志双道：“两岁，意味着两年。人生能有几个两年，在这两年里你能保证没有人不曾经历过大起大落吗？你不能。所以，这短短的两年足以让一个人彻底感悟生活，领悟人生。”

        诸葛心慈叹道：“我说不过你，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嘴皮子跟不上溜的人。唉，算了，谁让我爱你呢。但是，我有言在先，今天不能做那种事。”文志双奇怪道：“为什么不能？那天在客栈……”

        诸葛心慈道：“那天在客栈是你强迫我的，而且……我也确实很欢喜。”说着，竟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停滞了半晌，随即又道：“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自从我回到了家，跟父母说了我们的事，老两口非常生气，甚至还说我败坏了家风。所以，等我们一起回家，向父母请求为我们主办婚事之后，我们再……”

        文志双叹道：“身为草莽，亦摆脱不了世俗的偏见。看来，我们虽然真心相爱，却还是要经历一番曲折才行。”诸葛心慈道：“我想，我的父母也不是不通人情。再说了，不还有你呢嘛。”文志双道：“你是说靠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劝说我那岳父泰山、我那岳母泰水两位大人？”

        诸葛心慈道：“是的。”说着，从他那看似懦弱的身体上挪开，将那碗东西端了过来。诸葛心慈道：“这是我自己调配的‘醒酒汤’，你喝下去吧。”

        文志双本来似敬畏天女一般，细心地瞧着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仿佛要窥见她的心思似的。忽闻她这么一说，情不自禁地冲她微微一笑，道：“我记得你好像跟我说过，你不会做东西吃。这回又是怎么了，难道是受了我的熏陶，想要堂堂正正，做一个称职的贤妻良母？”

        诸葛心慈道：“我才不愿意做什么贤妻良母呢，我从小就娇生惯养，我可受不了那个罪。况且，你在昨天向我承诺过，一切生活起居我都不管，我只管……”

        文志双听她这一番独白，乐不思蜀，笑道：“你只管生孩子。”诸葛心慈被他这么一说，赧然羞愧，默不作声。

        文志双又道：“我知道，你说得是真心话。其实无论男女老幼，都应该说真心话，特别是在同心爱的人讲话的时候，更应该说真心话。真正的大爱，莫过于真心。有些事情你不喜欢做，这不要紧，我会做，我也乐意去做，为了我们，我也会做。但我却不希望看到一个人即便是面对着自己心爱的人也不厌其烦，重复着自己多么多么想做，却一直都没有做的事情，仿佛学习它们很累，很不情愿，有种为自己诉苦的感觉。我讨厌那种对话方式，所以我也不喜欢那样的人。不过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很坦白，很高傲，即使身为女人，却也将不喜欢本该女人做的事讲得是那么的大义凛然，那么的天经地义。”说着，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瓷碗，并一口将碗里的东西喝掉一大半。

        诸葛心慈道：“你很体贴，但我却不希望这只是你一时之做作。我听父母讲过，也确实见过不少男人为了博取女人的欢心，在他们还没有结婚的时候，把一切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可是呢，一旦结了婚，就全都变了。女人还像古籍里面讲的那样，不允许随便出门见客，不容许抛头露面，只能在家里面操持家务，抚养孩子。至于那些口是心非的男人，却一个个的有了钱以后就在外面花天酒地。等到钱花得差不多了，又回到家里对着整日里守活寡的女人哭诉着天道宁沦、世道不平。”说着，俯在他胸前，盈盈抽泣起来。

        文志双此刻已将那碗东西喝得精光，见她一副女儿家家的娇弱姿态，心中荡漾。慢慢地坐了起来，左手拿着空碗，右手不停地在她背脊摩挲，时不时地轻轻拍打，道：“莫要哭了，心慈，我怎么会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男人呢。”

        诸葛心慈心中的酸楚顿时发泄的无影无踪，转而破涕为笑，道：“我知道你不会，所以我才心甘情愿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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