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酒逢知己兰亭集序（二） (1 / 2)
        大汉稍一定神，破口大骂，道：“妈的，哪个在戏弄老子？”怒目一扫，发现文志双睡眼朦胧地靠着楼梯扶手，眼神中似乎在瞧着自己。虽然他手上无一物，但大汉已知必是他所为，其他人自己有些认识，有些也在自己面前奴颜婢膝，惟独这个眼生的青年自己从未见过，且一副淡然姿态。心下虽盛怒，但见对方与自己相距三丈有余，亦不免骇其内功，竟不敢上前。

        原来文志双本无意搅乱人家好事，只是觉得这大汉过于跋扈，掌柜也未免太吮痈舐痔了，所以起了挑衅之心。却见掌柜一再相让，自己只得见好就收，总不能再厚着脸皮，存心捉弄。本来也确实有些困倦，只想回房休息片刻，却见那少年与大汉一时言语不和，竟而大打出手，遂有心搭救，便去而复返，又回到大厅之中。

        可是那些手下见有人坏了大爷的好事，纷纷举起武器，向文志双招呼。那少年此刻也为文志双捏了把汗，嚷道：“兄台小心！”

        文志双斜眼瞧着他们，一脚踢开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桌子，木桌在地面不停打转，那几人各个挥舞兵器，桌子瞬间破碎。掌柜看着心疼，却又不敢声张，惟恐遭殃。

        几人也不挺停顿，再向文志双攻来。文志双看上去仍是睡意朦胧，但身法却极为迅捷，仅右手食指一挥，三、五个手下顷刻间或立或蹲，兵刃或砍或刺，姿势大不相同，却都已静止不动。

        大汉知他点了手下们的周身大穴，目睹其手法是又惊又恨，又憎又愧，便更加不欲出手，免得灰头土脸，倒叫周围同道看了笑话。

        此时，旁边有人悄声说道：“唉，以前瞧这邹展良作威作福，想不到今天竟如此懦弱。”声音极低，自以为场中无人听到。

        但文志双打小习练吐纳之法，听觉自不同于常人，闻听此言，笑着说道：“邹展良，你以前作威作福，想不到今天竟如此懦弱。”

        他借用了那人的原话，倒使得那人骇然不解，心道：“自己这么小心，怎么还是被人听到了。不好，可别让邹展良知道是我说的，要不然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了。”那人原是与邹展良一起共商大事的所谓朋友，这么一来，岂不是叫自己里外不是人了嘛。

        那大汉邹展良本不愿出手，但听他如此讥讽自己，却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免失了威严。于是，故作镇定道：“小子，我并不想伤害你，可你却一再言语相激，那就别怪本大爷我手下无情了。”文志双道：“不必啰嗦，尽管出招。”邹展良双拳吱吱作响，一拳似千斤铁锤般砸来。

        文志双脚下错步，避开一击。邹展良第二拳又至，文志双又躲开了。邹展良一连打出十来拳，拳拳刚猛无比，劲道非凡，足可击破石墙。但是，文志双却不是石墙，只见他闪躲腾挪，轻盈飘逸，竟使邹展良的铁拳无功而返，甚至连自己的衣袂都不曾碰到。

        在旁数人看了，吃惊不小，尤其那少年，更是喜笑颜开。要知道，有时候躲避远比反击更加困难，对手打不着你，空白费力气，这无形中给对手以致命的打击，对手会因为你的选择而信心瓦解。

        邹展良忖道：“这小子轻功甚好，不如给他来个以静制动。”想到此处，两腿弓步，摆开姿势，只等文志双攻过来。他到底还算是高手，知道自己再这么打下去无非不是在白白消耗体力，索性先致力于防御，因为对手一旦攻击过来，必然会露出空当。如此一来，自己才有可乘之机。

        文志双一声轻笑，使出一招“百变骷髅”，抓向邹展良小腿。这招诡异至极，邹展良也是一怔，随后出腿蹬出。他本想踢中文志双胸口便赢了，不料这也正是文志双想要的结果。

        “百变骷髅”的重点不在“骷髅”的耸人听闻，而在于“百变”的奇思妙想。文志双空中突然转身，由爪变掌，探其肩头。邹展良不及变招，躲闪不及，一掌击中，蹭蹬后退两步，兀自心中骇然。

        文志双与他无冤无仇，不曾加害，否则邹展良肩骨必然粉碎。饶是如此，以邹展良的身份，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败给一个无名小卒，可谓颜面尽失。盛怒之下，拔出判官双笔，疾速划来。文志双长笛尚在房间里，不曾拿出来，所以手上并无武器，只得让过。

        邹展良一味猛攻，意念决绝，全然将防御忘得是一干二净。

        文志双见他招招攻己要害，不免心下微怒：“我一再相让，你却如此不知进退。”倏地一飞冲天而起，从旁边桌子上抽出一双筷子，使一招“画龙点睛”点去。

        这是“龙行剑飞”中的一招，且文志双的速度奇快，加之邹展良空门大开，本以为必中。不想邹展良早有察觉，判官笔护面，另一支笔横打笔花，斜着削去。文志双见一招不中，飘然回落，目视邹展良，心中暗暗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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