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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2 / 2)
豪绅:没**儿的儿子就是你!
船主:小心你不得好死!
豪绅:要死也拉你做垫背!
……
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各有死伤。这是船主们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同错误的敌人进行的一场错误的争斗。特别是地点,这个案子如果发生在别处,也只是一个杀人斗殴案,比如罗、朱两家在岱山岛的冲突,无论规模、人数还是惨烈程度,都远超这次。但王庄很特殊,王裴的祖上做过阁老,阁老的家乡发生多人命案,影响就完全不同。朝廷里布满了阁老那些感恩戴德的门生和浙闽籍高官,他们互相勾连,形成一股很大的势力。当地官府斟酌再三,居然上报是倭寇侵袭,此案一下子被渲染成了一个震惊朝廷的大案。
朝廷任命陈纨为提督浙、闽海防军务,主要负责巡抚浙江,任务是禁绝走私、整饬海防、打击倭寇。朝廷同时赋予陈纨“王命旗牌”:文官五品以下、武官四品以下,有权军法从事。
嘉靖四年正月底,一声惊雷在岱山岛上空炸响:
陈纨来了!
天地瞬间安静。胡姬酒馆的酒客停止了咀嚼,风月楼的大床停止了晃动,岱山岛各港口的旗帜全都耷拉下来……
有个声音说,陈纨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脑袋两只手?就算他像寒冷的西北风一样无情,也不能阻挡东海南洋温暖湿润的气息。
于是酒客伸直脖子咽下了那块酱牛肉,风月楼的大床也继续着销魂的律动,各大港口的旗帜呼啦啦迎风招展……
陈纨何许人也?他是进士出身,当四川兵备副使的时候,曾成功平叛,有一份亮眼的成绩单。陈纨性情峻厉,不苟言笑,而执法尤其严刻,堪称升级版辛镇。
陈纨将行辕设在宁波。他一上任就开始详细了解了东南沿海走私情况。随着各种信息的汇集,一张无边无际的涉及上上下下各行各业各色人等的走私网络呈现在他的面前,海上陆上缉私人员犹如过街老鼠的画面也同时呈现在他面前。他又令各寨澳清查海防军备情况,结果比他想象的还糟:各水寨战船、哨船大部分已经不存在了,剩下的也破损严重;漳、泉巡检司弓兵满编两千五百人,现在只有千把人;一些千户所的军户逃亡严重,剩下的人员疏于训练,作战能力极弱。难怪大明海禁政策在这里形同虚设!难怪浙江三司许多年来只是敷衍塞责、得过且过,根本不敢动真格!
巡抚浙江第一策,必须慎重出台,出台必奏效。陈纨掩卷苦思一日一夜,想出了若干策略。是否管用,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自己初来乍到,一些情况知之甚浅。他找来兵备副使温长度,让他推荐两类人:一类是真心拥护海禁政策的人,一类是从事过海上走私、现在愿意为朝廷效力的人。温长度表示这两类人在浙江都属稀有。陈纨说,这样吧,先搞一个群众性建言献策活动,采用的有赏金,看看能不能征集到好点子,至少烘托下推行新政策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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