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生路，死路
        阿木视线渐渐又回到阿饭的身上，看着这个孩子。刚刚不久前还让他不要拼命，而现在就要疯狂地拼命，真是讥讽。明明还是孩子却要在这样的码头生存，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不是要拿命来当的。他好像说过他才九岁，就比我家的妮子大两岁，这个年纪我好像还在乡下耕田吧。这孩子还是挺好的，不应该，不应该就这样死在码头，他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他应该有更好的选择。说不定，说不定将来的阿饭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或者可能会是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或者会是一个乐善好施的大财主，或许阿饭真的不应该死在这。

        其实我好像也不想死，但是好像这由不得我了，能让孩子活下去可能比我这个没用的男人活着会更好吧。

        阿木慢慢闭上了眼睛，一呼一吸之间的间隔变得更加长了。突然间阿木睁开了眼睛，缓缓站了起来。

        阿饭见到阿木站了起来很是开心，然而下一刻阿饭却愣住了。只见阿木慢慢跑了起来，飞扑向佘史和铁生。佘史和铁生本来以为阿木挨了这么多重拳，不死已经算命硬了，谁能想到阿木竟然还能站起来向他们扑过来。佘史和铁生毫无准备被阿木这一扑直接扑倒在地。阿木死死地抱着这两人，回头冲着阿饭喊道：“走，快走。”

        阿饭愣了愣，然后想走上去帮阿木一把，却只看见阿木用恶狠狠又死寂的眼神盯着阿饭。阿饭没有想到阿木这么一个木讷的汉子能有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阿木冰冷地再次说道：“走。”

        阿饭盯着阿木，然后狠心地转过头，慢跑着向一号码头的方向跑出。剩下的四个工人，看着阿饭跑过来谁也没有拦着，也不敢拦着，没了佘史和铁生，他们可不敢跟阿饭硬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跑出包围圈，跑向一号码头。

        佘史和铁生见阿饭就要跑出包围，使劲的想要挣脱阿木的钳制，但是无论他们怎么用力也好，怎么攻击，阿木就是死活不松手。

        阿木看着阿饭远去背影，开始逐渐变得朦胧起来。阿饭这小子应该能活下去吧，应该能吧，将来或许有很大的出息吧，妮子我待会回去就去抱抱你，待会就能下班回去了……

        阿饭抹着眼泪跑着，他不知道阿木会怎样，也不想知道阿木会怎样，他现在只想跑出去，跑到一号码头，找到人就回来，就回来。

        然而阿饭没有跑出多远，就有两个人从旁边的小路走了出来，拦住了阿饭的去路。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账房先生，而在旁边站着的没有睡醒的邋遢汉子。

        账房先生把玩着套在拇指上的算盘指，漫不经心地说道：“苦力蛇和铁衣这两个废物，这样都让这小子跑出来了。小子也算你能耐，二十号人加上码头上两个高手这样都能够让你手脚健全地走出来，确实有些本事。不过你往这边跑就是往地狱走，怪就要怪你来到这个码头做工。”

        说完对着旁边的汉子打了眼神，汉子不悦地说道：“咱们这次是合作，你对苦力蛇这废物指指点点还可以，但是你对我指手画脚的，小心这件事过后我把你的算盘给拆了。”说完伸了个懒腰，然后使劲地揉着眼睛，拍打着自己的脸部，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

        阿饭盯着这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不禁陷入绝望，听他们的说法，阿饭的直觉，他清晰地感觉到这两人比刚刚的佘史和铁生强的不止一星半点。放在平时阿饭都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够打得赢这两人中任何一个，更别说现在。

        面对这样的局面阿饭似乎没有得选择，往回跑那是佘史和铁生，可能还会连累阿木，辜负他的一片好心。硬着头皮往前冲，这两人随便一个就可以把阿饭解决掉。前是绝路，后无退路。面对这样的局面，阿饭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后退便只能闯了，只要不被拦下来，那么就能跑出去，两个人拦着还是有机会躲得开的。

        想到这，阿饭便立马开始行动，深吸一口提着，猛地向账房先生和邋遢汉子冲了过去。这两人看着阿饭冲过来，不禁笑了起来。在他们眼里阿饭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往枪口上撞，跟自杀没啥两样。

        阿饭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邋遢汉子率先出手。只见汉子的双手在空中像摸着什么东西，阿饭面对这样的举动他看不懂，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跑。阿饭很快就来到邋遢汉子身前，邋遢汉子的双手在空中挥舞的频率越来越快，阿饭只觉得眼花缭乱，但是也顾不上这么多。阿饭再往前走一步，便立刻用出鬼影刺，这次鬼影刺不是拿来攻击而是拿来闪躲，也在这时邋遢汉子挥舞的手仿佛往前推了一下。

        如果在旁有人观看只会看到这样一幕，阿饭越过了邋遢汉子，这邋遢汉子似乎根本就没有攻击到阿饭，或者根本就没有攻击。然而旁观者迷当局者清，阿饭的确越过了邋遢汉子，但是阿饭也基本上吃了邋遢汉子的全部招式，现在的阿饭是强忍着，由不得他可以叫痛或者换气，只能含着冲上喉咙的鲜血继续往前。

        账房先生见阿饭越过了邋遢汉子，继续朝自己冲过来，微微一笑，并起右手的中指和食指缓缓向前举着。面对账房先生阿饭还是用出鬼影刺，而账房先生也朝着空气快速刺出。

        这一次阿饭全部没有躲开，身上多出许多血窟窿，憋着的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尽管如此阿饭还是越过了账房先生，跑了出去。

        然而账房先生和邋遢汉子没有着急去追，他们知道中了他两一人一击，阿饭能过越过他们已经是本事，而跑到一号码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果不其然阿饭没跑多远，便觉得自己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翻滚着摔倒在地上。眼前的事物逐渐变得朦胧越来越黑。

        还是逃不出去，还没活够这就完了吗？这是阿饭此时此刻最后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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