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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位的周围笼罩着热乎乎的气息。
在中央一口大锅中放着五六个不同的小锅,少年走进一看,里面煮的有白乎乎的饺子,有不停翻滚的面条,甚至还有丸子和面筋。老板一刻也不停的擀着面,浸满汗水的脸上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老板娘也不闲着,不停的来来回回,东奔西走,忙于收钱和处理顾客吃过的碗筷,又不时的从大锅里面捞出来一碗一碗热腾腾的食物。
“桌子上放着醋和辣椒,你要是想吃蒜的话给我说,我给你去拿。”老板娘这时走到了少年的身边,左手拿着刚刚盛出来的饺子,右手则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示意少年坐下看看。
“我要一份拉面。”少年把身上的包放在准备要坐下相邻的凳子上,自己则移动起来将要坐下的椅子,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
“好嘞,拉面一份!”
少年瞥了一眼老板,他此时还在擀面,脸上依然带着幸福的笑容,这笑容让少年羡慕不已。
突然少年看到副总裁也来到摊位前方,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举动竟然不是去打招呼,而是赶紧把头埋低,直勾勾看着地面不敢抬头。
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种情况其实在他的人生之中已经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回。上小学的少年就害怕遇到陌生人,特别是跟自己有点熟悉的陌生人。父母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让他见了大人要亲切的打招呼,可是他每次都是莞尔一笑,表示自己已经表示过问候之意了。父亲每次听到少年这样说,都会深深的叹气一声,然后扭头不在理会少年了。到了中学的少年,他似乎慢慢可以跟熟人打招呼了,可是他却对好久不见的熟人有一种天然的距离感,少年把这感觉解释为自己骨子里是自卑的,虽然自卑的来源他也搞不清楚,是外貌?家境还是人品?少年认为自己上述的这些条件不说是很出色,那也算在周围人群的中上等水平,但是他就是找不到解决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以为自己再长大一些,这种情形就可能有所好转。可是等上了大学,少年发现自己的这个毛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有所加重。他变的更加不愿意融入集体了。到不是因为害羞或者自卑的性格,他逐渐认识到,自己压根就是孤独的,不是脱离群体的孤独,而是无人理解的孤独,甚至这种孤独他自己也不能理解自己。他于是开始恨自己为何不是正常人,少年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得病了。当回想起高中时期,曾经他的某个室友能够在公共场合于其他同学吵闹说笑,他也特别想加入其中,可是少年害怕。
“你也在这里吃饭啊。”少年心头一惊,抬头看到副总裁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了。瞬间感觉像是被放在了毒气室了一样,这让少年丝毫不敢喘气。经过大概两秒多钟,少年还是硬着头皮回复了副总裁。
“下班了有点饿,看到这里有个摊子就准备吃点东西。”
少年没想到副总裁直接就坐在了自己的对面,“来一碗馄饨,嗯~然后我看你展柜里面有卤肉,给我来一斤熟食肉。再来一瓶白酒。”
副总裁三下五除二就安排好了跟少年的这次晚宴。
“副总,我吃碗拉面就行,刚刚我已经点过了,真的吃不了那么多。”少年脸颊通红,指手画脚的说。
副总裁一声不吭,他拿起桌子上的筷子用卫生纸细致的擦了又擦,然后面朝老板娘的方向就像不是在跟少年交谈一样:“工作累一天了,吃饱点,明天努力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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