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乌鸦语
        雪岭阁主又叹了一口气，说：“我的爹娘是狠心的家伙，他们生了我，却不养我，把我扔在荒山野岭。幸亏有师傅，他给了我一口饭吃，还教我武功。师傅开始对我很好的，我能感觉到他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待我。可是后来，他发现了我跟乌鸦在说话。他整个人都傻住了，我永远也忘不了他的那个表情！”

        戈雅感同身受，她也永远忘不了博尔塔初见她时的那个表情，恐惧而惊愕！

        “我和青禾彼此许诺，此生此世都不分离。可是，她却背叛了我。她听了他爹的话，嫁给了九牧城的主人！”

        戈雅道：“是我的祖父了。”

        “你的祖父拉山，根本不是爱青禾，他只是想借雪岭阁的力量，替他的城民守平安！青禾她明明知道的，她还那么狠心离我而去！”

        雪岭阁主啜泣着，像个小孩。

        雪岭阁主哭着说：“她不要我了，她那么狠心对我，我该怎么办！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她成婚那天，我哭了三天三夜，我不想哭了，我想恨她，可是泪水就流啊流......我耗尽了我的泪，白了我的发，而她却快活地跟别人生孩子！我突然就找见了活着的意义，我不能叫那些孽种活着，我要她的一切只属于我！她只属于我！”

        青禾和拉山成婚那天，天空满是盘旋的乌鸦，大雨连下了三天三夜。当时人人以为是异象，猜不透吉凶，原来竟是雪岭阁主的泪。

        戈雅问：“你杀了我祖父的孩子？”

        雪岭阁主道：“等我害死了她前两个孩子后，终于，她来求我了，她来求我了！她再一次靠近了我，真令我欣喜若狂。我求她不要离开我，她答应了。我们度过了很美好的一晚，很美好......她就死了，她还是骗了我，她扔下了我！”

        戈雅道：“那时，我的父亲刚刚出生是不是？祖母为了守住她的第三个孩子，才被逼无奈去找你的是不是？而你又杀了她？”

        雪岭阁主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驼叔道：“二城主，你父亲和母亲还有博尔塔，他们都是因为中了叫‘残红落’的剧毒。

        当年你祖母为了守护你的父亲，她回到雪岭阁，其实她是做好了准备的——她在次日凌晨，吞了残红落，自杀了。

        戈雅难以理解，祖母应当急切地想守护父亲才对，怎么忍心撒手人寰呢！她问：“祖母不是要守护爹爹吗？她自杀了，爹爹怎么办？”

        雪岭阁主道：“怪我啊，一时激动，答应了她的请求，向她承诺绝不会再伤害她的第三个孩子。我答应了她，我以为她也真的答应了我，最后还是被她骗了！”

        杞娃道：“你若真爱她，就不该让她痛苦。你对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说她只属于你？你不想想，就算戈雅的祖母曾经对你有情，但是你杀了她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会再喜欢你？你不是被骗，你是装瞎！”

        雪岭阁主呜呜地哭着说：“她可以跟我再生孩子的，而我一定会好好地对待我和她的孩子。她可以再有孩子，我可以给她孩子啊！”

        杞娃狠狠地骂道：“你就是个疯老头！”

        戈雅气道：“你所谓的爱我祖母，不过是最自私的情感罢了！真正地爱一个人，是希望他过得幸福，绝不是带给他痛苦！是你一步步把我祖母逼上了绝路，是你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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