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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论交却忆十年时 (7 / 8)
一种人喝了酒以后,眼睛就会变得朦朦胧胧,布满了血丝。大多数人都属于这一种。
北堂薪芳却是另一种。
等她喝下第九杯酒的时候,她的眼睛已亮如天边的启明星。
她的眼睛越亮的时候,酒意也就越浓。
辛辣的酒经过她的舌头,流过咽喉,流入胸膛。
平时,在杀人之前,她总是保持着清醒,绝不沾酒。但这次不同。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去杀那个人。在那个人的身边,仿佛正有一种不祥的阴影在等着她。
等着将她吞噬。
她忽然有种晕眩的感觉。
她轻轻推开门。
东方渐渐现出曙色,广大的园林在曙光中显得更加神秘。
乳白色的晨雾渐渐在山林间、泉水上升起,又渐渐一缕缕随风飘散,飘散到谁都不会知道的地方,飘散到消失为止。
人生,有时岂非也正和这晨雾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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