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汉丞相面圣谏佳才，神诸葛应旨审黄狗 (1 / 3)
        张翰正面对天子之怒，若说心中没有一丝的恐惧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可事实上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自见了皇帝他脸上的表情就一直没有变过，泰然处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一说就像是为他天设地造的一样。

        说起张翰正的一生，也算的上一个传奇。张翰正，字泽端，洛阳人士，是上任宰相府里入不上流的客卿。与其说是入不上流，莫不如说是他根本就看不上府里的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丞相府的主人范介。先皇当政时，汉朝天下各种税收难以征缴，国库铜钱黄金算在一起也只是前朝年税的十分之三，也正是由于国费不足才引起了汉朝建立以来最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百官尽皆乞骸骨。

        百官乞骸骨前所未闻，究其缘由就在俸禄二字，当时的官员买些米面都要亲自去粮店去借，连自己都养活不得自然也顾不得朝廷了。江山弊病错综复杂，国政之乱加之官员腐败使原本处在盛世的大汉早早的便有了衰败之相。此刻的大汉就像是身患重症的病人，在摇摇风雨中随时都有凋落的可能。

        重症郁结之际，西戎国集结骑兵三十万攻打大汉西方边境，因为来势猛烈，一天便夺了汉家江山边境三郡。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张翰正面对如此局面依旧默不作声，因为在他的头上还有范阶压着。他高瞻远瞩，深深感切到范家的荣光就要告一段落，于是他在范阶被抄之前便离开了。范家老小被斩之后，范阶门下的弟子、生平好友无一敢来为他收拾尸首，可他一个不入流的客卿来了。

        正是因为这一举动，张翰正的名字震响洛阳城。随着他声名鹊起，洛阳城里也传来了两种声音：一种说他忠义，不畏皇权，即便是有着自己随时都身首异处的可能也要报答范阶的知遇之恩；而另一种说法就更加深邃些，有人认为他在造势，将范阶作为他向上攀爬的阶梯，让皇帝将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张翰正做到了。两年间，张翰正从一不入流的客卿升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宝座。至于坊间传言的两种说法，张翰正的儿子也是问过的。“父亲，你当年为范阶收尸是因为情谊还是....”

        说到底，张翰正的儿子也没敢说出那几个字。而张翰正却出人意外的笑了笑，将儿子难以启齿的问题轻描淡写的讲了出来，“是因为情谊还是权谋？”

        张翰正的儿子哽咽了一下，脑子里混作一团。他并不是因为问了父亲这个问题才羞愧，他所害怕的是父亲口中的答案和自己心中的答案有所出入。试想，若是全天下因为不了解这个人而质疑他情理上也说的过去，可就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自己，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那不光是全天下丢弃了他，那是他的儿子，他的子嗣丢弃了自己。

        张翰正云淡风轻的答道：“若有人信我，我自是不说他也信；若是不信我，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既然不信却还要问，你说这是为什么？”张翰正的儿子没有回答，因为他不敢说出这样诅咒父亲的狠话。张翰正也没有回答，有的问题只适合点到为止，剩下的多说无益。

        张翰正双手前推作揖，眼神悄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戾气占据了的年轻皇帝道：“陛下，礼官大夫在玉马楼回来了。不妨先让他回了旨意。”皇帝的眼神恶狠狠的望向玉案下面的老者，带着一股怒意难平的神情落到了皇座上，似有泄气的道：“宣他进来。”

        皇帝身旁的小太监挥了挥手中的拂尘，脚步凌厉的朝着门口走去。礼官大夫入了内，看见满地散落的奏章，有些压的喘不过气来。

        皇帝厉色道：“余柏，玉马楼之事可有什么闪失之处？”听到皇帝询问的是玉马楼，余大夫这才将那颗扑通扑通来回窜撞的心慢了下来，“启奏陛下，玉马楼之事并无闪失，只不过臣在楼中见了一个当世大才。”

        “如何大才？”

        “蒙眼三笔作画不落当世名画分毫，览新书过目不忘，一人同谈十二棋局。”皇帝怅然一惊，欲起身又未起身，叹曰：“正天人也！”

        张翰正启奏道：“陛下何不用此人断并肩王与安国侯之案？”皇帝神色萎靡，望着身前那张玉案入了神，道：“官家都不敢管的案，他一介白衣又怎能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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