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白电 (3 / 9)
        放眼望去，王座之下无数人争相拜倒跪伏，山呼万岁；

        他看到自己被人抬上高耸的祭坛，他瞳孔中印下的最后景象，是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斧头；

        跳动的火光中，他的头颅被祭祀斩下滚落金台，身披金甲战衣的首领兴奋地提起他的头颅向人们炫耀武功；

        他被高高抛起扔入人群，尸体则被癫狂的人们哄抢分食，恶鬼面具的舞者带领人们纵情狂欢；

        他日夜忍受着侮辱与亵渎，嘈杂的噪声刹那间消失无音。

        黑暗中，他看到自己倚靠在一只如山岳般高大的巨象脚下。

        仿佛经历了无数轮回，望穿千年，秦楚钧心中的某些东西似乎释然了，他从未感受过这种安详；

        暴雨狂风，雷云轰鸣，干涸荒芜的草原上，他跪坐在一颗枯萎的胡杨下，晶莹的雨珠滴在他额头上从面颊滑落，

        鼻腔中尽是沁人心脾的泥土芬芳，尘埃裹挟雨滴载歌载舞，遍地的野草再次抖擞精神张开将死之根；

        在无法分辨时间的空间里，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秦楚钧盘坐在寂静的黑暗中，等待着，等待着，等待着终结的时刻——

        忽然，在那如时间本身般久远的无尽虚空里，一盏白色烛台渐渐显现，灯芯上燃着的星辰闪闪发光。

        他缓缓睁开干涩的双眼，迷蒙的视线里，他看到了那点星光，原来那里有两道身影和他一样，在枯坐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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