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暴雨中的攻城 (2 / 2)
        程麒麟没好气道：“是闯贼将百姓驱赶到阵前，并非我军所为，我军只是射杀闯贼，便是不小心误杀到百姓，这笔账也该算在闯贼头上，如何怪得我们？”

        郑年秉一抚额头，哑然笑道：“是极是极，是本团长鲁钝了，程百户言之有理。”

        郑年秉的话让程麒麟听着有些不顺耳，程瞥了郑一眼，心里腹诽：这小子当了个团长就神气活现的，在俺面前也本团长本团长的装大头蒜，却有甚了不起？待俺到南京后，也捞个团长当当。

        这边听郑年秉对王晋道：“指挥使大人，天津守军多是本地子弟，这番闯贼攻城，驱赶了许多当地百姓为前驱，只怕天津守军临敌射杀时心志被干扰，如此就中了闯贼奸计，不如将我禁卫军将士全数调上城头，替换天津守军打这一仗，如何？”

        禁卫军一团奉命协防天津以来，虽然郑年秉积极争取出战，但其实并未捞着多少在守城战中立功的机会，凭借坚城抵御闯军打得颇顺手的天津守军，明里暗里都将关宁铁骑和禁卫军这两支友军视为来抢战功的，如同防贼一般不肯多给机会。

        雨水淋沥下王晋白皙的脸庞冷然，只望着城外远处雨幕里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攻城人潮，道：“不可，临阵变换守城士卒，仓促间极易生乱。而且郑团长所带士卒皆为火铳兵，在这样的雨天火铳根本无法发挥威力。”

        郑年秉干瘦的脸颊抽动两下，压下心头蹿上来的火气，干咳一声道：“这大雨天气不是让城上的火炮也大受影响吗？此次闯贼攻城声势不同寻常，而且选择雨天出击，以限制我守城火器威力发挥，可谓处心积虑，我们万万不可大意，否则功亏一篑，百死莫赎……”

        一旁的程麒麟不耐烦地道：“我说郑大团长，能捡重点说不？这慢吞吞的，等你说完，贼子们都该攻上城来了。”

        郑年秉怒吼：“本团长马上说到重点，却被你打断。”

        周遭军官见这两人口角，心里都是暗暗好笑。郑程二人其实私交颇好，但却是属于相爱相杀那一类型的，郑年秉喜欢故意在程麒麟面前摆谱，程麒麟喜欢出郑年秉的糗，两人你来我往，乐此不疲。

        程麒麟无法忍受郑年秉啰嗦的性子，道：“还是我替你说吧。王大人，前几日郑团长收到从南京运来的新式武器，一批钢制弩和霹雳火，这些武器完全不受雨天影响，正可用来今日守城，保管打得闯贼屁滚尿流。”

        南京不惜血本的赶制了一批新式武器送到天津禁卫军一团，此事王晋也是有耳闻的，而且羡慕嫉妒得很，但他还算想得通，心想人家禁卫军是天子亲军，新式武器自然优先供应。但王晋此人终究极好面子，咱队伍既然没有，那咱还不稀罕了，所以虽然心里好奇，但还是忍住没去看那新式武器究竟长得啥模样。此时听程麒麟说起，考虑一下目前形势，便果断道：“既然那新式武器不怕雨水，不妨请郑团长拿将出来亮亮相，让闯贼尝尝鲜，也不枉闯贼冒雨攻这一场。”

        “好咧！”郑年秉摩拳擦掌、眉花眼笑。

        闯军攻城队伍在大雨泥泞中推进的速度实在是蜗牛，一刻钟后竟然都还没有推进到城头弓弩射程范围内，城头守军冒雨等候，不免咒骂埋怨声连片。

        初时还有火炮声时不时响起，硝烟起处，一颗颗圆滚滚的炮弹飞向黑压压一片的攻城大军。准头原本就很可疑的炮弹在雨幕中准头更是极差，鲜少有能击中攻城器械的，倒总能落入密集的人堆中，夺取几个倒霉蛋的性命。但大雨让土地变得松软，圆滚滚的炮弹不能如平时那样在地上滚动弹跳犁出一条血路，而是随意的滚动扑腾几下，伤个几人，便被泥泞吸去冲力，没了声息。

        守城明军也看出了大炮在雨天杀伤力受到太大限制，加之雨中火药及引信极易受潮，操作甚不便，干脆就停止了发射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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