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2 / 2)
        崇祯对军官们的变化是满意的。在崇祯的观念中，人性都是相同的，同样的人，在不同的环境下，可以变成恶魔或者天使。这些原本如土匪般凶残的旧式军官，在一天天被高智商文人高强度洗脑，明白国家、民族大义，受到崇高理想信念的感召后，由内而外似乎都变成了新人，洋溢着一种热血军人的气息，这让崇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钱谦益也被崇祯校长约了一堂《深入析讲岳武穆的精忠报国精神》的命题讲座，此时听着张丞相深入浅出娓娓道来的“人民中心主义”讲座，不由开始思考如何对自己的讲座提纲进行修改，务必保证出彩。作为一代大儒，讲析武穆精神对钱谦益来说是小菜一碟，但要给这些傻大兵们讲透讲明白，留下深刻印象，甚至因讲得太好而传到皇帝的耳朵里，那就需要费一番脑筋了。

        张慎言继续引经据典引人入胜的讲着歌颂着“人民中心主义”，崇祯则领着众官又悄悄从讲堂后退出殿去。他来的静悄悄，去的静悄悄，加之讲堂里集训军官们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竟然没有人注意到当今天子兼皇家军校校长崇祯出现过。

        在皇家军校常务副校长卢九德引领下，崇祯等来到玄武湖边，只见一大片青石砖铺就的空地上，三百多青黑衣劲装的男子排列着整齐队伍，在烈日炎炎下一动不动昂然而立。

        “按陛下的旨意，今天是对预备指导员们进行最后的意志力考验，能在烈日下纹丝不动两柱香者，便算通过考核，正式成为一名帝国军官，成为皇家军校的学员。”卢九德向崇祯汇报道。

        卢九德原是崇祯派到安徽监军的太监，因其熟谙军事，且性勤能干，多年在安徽指挥清剿农民军屡屡建功，可说是太监中少有的一个军事人才。崇祯到南京后，立即诏他进京筹办皇家军事学校，由于学校处于草创阶段，卢九德事事亲力亲为，甚至亲任教官给学员讲解推演他亲自指挥过的战例，如此才在短时间内将军校办得像模像样有声有色。

        与一般人印象中太监的阴柔形象不同，卢九德此人眼神刚毅、浓眉、皮肤黑红，身形魁梧，生得相貌堂堂英气勃勃，除了颌下无须外，几乎没有什么外貌特征能将他与太监联系起来。

        事实上，具体长成什么样也跟遗传基因有很大关系，而不是如后世影视剧中那般一律长相阴柔、声音尖利。相反的，由于皇家对内侍的相貌要求极高，能进皇宫当太监的，相貌堂堂的大有人在。

        阉人这个群体绝大部分都出身贫寒，不是贫苦人家，生活到了走投无路的绝境，谁忍心？所以阉人们实质上是一群被社会迫害的可怜人。作为现代灵魂的崇祯自然不能容忍这种非人道的制度存在下去，到南京后不久就低调宣布废除阉人制度。但对原本阉人中的真正有才干的，崇祯却也没有丝毫偏见，而是将之放在重要岗位上使用。毕竟穿越灵魂的崇祯不是傻子，他知道阉人们的一切完全依附于他，只论忠心的话，无论文官还是武将，还真都无法超越阉人群体。

        站在烈日下静立的三百多人，都是从江南江北紧急招募的投笔从戎秀才举人，这些人都是有一腔报国热血，自愿应皇帝诏从军的年轻读书人。

        只是让这些长年被儒家忠君报国思想洗脑、略显单纯的读书人没想到的事，他们一到京城就被投入这皇家军校进行日操夜练，不但要学习舞刀弄枪，还要学习站、坐、走、集体行进等军容军姿，稍有不对或不服从指挥便被棍棒加身，说是按皇帝陛下旨意，要首先将他们从一个柔弱的读书人锻造成铁血军人。这也就罢了，最让读书人们痛苦不堪的是那非人的体能训练，动不动就让读书人们围着操场负重跑十圈二十圈，跑不动了，或者没在规定时间内跑完，就会被严厉的教官棍棒相加。那些教官都是从军中挑选的精锐老卒，他们打起这些天之骄子的秀才举人们来是真下得了手啊，甚至似乎还有种难以掩饰的莫名快感。而且老卒就是老卒，打起人来分寸也拿捏得非常到位，保证把读书人们打得惨叫连连却又不打伤。

        秀才举人们被告知若受不了严苛的军事生活，在正式入伍前可以选择放弃，而不会被军法追究。但除了最初有十五人离开外，后来再没一人放弃。毕竟这都是自己选择的路，那信誓旦旦要保家为国的话还言犹在耳，那壮志凌云头也不回离开家乡的背影是那般潇洒，相信已经深深刻印在每个送行家人和父老乡亲的心里，这一切的一切，让爱面子如命的读书人们如何有脸放弃？这真放弃了，一辈子还怎么见人？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说起来都是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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