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2 / 9)
        他不经意的留着眼泪，以至于等他看见沿河为他摆下的一字长蛇阵时，他眼眶还是湿润的。

        他看着文祥为他摆下的阵势，月光下，抽了抽鼻子。

        “嗨！”他自言自语道，

        马振隆纵马向前，大声喊道“嘿！哈哈哈哈！兄弟们！还有精神头儿的，就跟着咱的衮龙旗！灌上去！要是你发现，身上什么地方都不疼啦！那就是回他娘的老家啦！杀！”

        马振隆一把扯开包着左臂的布带，右手从后面抽出刀来，从缓坡上冲了下去，身后是无数的马鸣声，无数的抽刀声，无数的呐喊声。他面前是凛冽的长枪，一排一排的在这片无垠的大地上闪耀。他头上是那照耀了他一生的明月。

        你要问我，什么能给一个曾经如猪狗般活着的人，直面生死的勇气。我要告诉你，那是一片寂静的夜空下，从不失约的月与星辰。

        辽河的水，没有声音了。辽河里的鱼鳖都爬上北岸，舔食这河床上沾染的血迹。

        那拼杀声，那喊声，那血液从血管里迸出的声音，那男人的声音。

        布满腥味的战场上，一时间闪现一排排火龙，马振隆已经领略过一次洋枪的味道的，但这次，他没有撤退，没有改变，他挥砍着马刀，不断有血溅在他脸上，在黑夜里，他闻到那火药的独特气息，他身边也不断有人应声倒地。

        这时，马振隆在想什么呢？“呵，这火，可真漂亮”

        随着一颗流弹像钉子一样扎进马振隆的肩膀，马振隆身子一趔趄，马已经冲到了枪阵前，嘴里念叨着什么，喊了一声，一边杀进枪阵，一边手里挚出火铳，迎着硝烟，砍翻当头一排的两个清兵，身后的喊声如雷，直奔文祥的本阵而去。

        文祥眼见一人一骑从阵势中间撞开，左右的骑兵一个个栽倒在枪阵前，可那人还是带人直奔自己而来。

        几个侍卫上来左右护住文祥，文祥抽出刀来，在棉甲上蹭了蹭，本阵的龙旗被风吹的烈烈的响，指战的鼓声震耳欲聋

        文祥把刀立着靠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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