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太阳和月亮 (1 / 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六章:太阳和月亮 (1 / 4)
        因为来得晚,陈锦昊刚走进新的班级里,驻足快速的放眼望去,只见最后一排有三个连在一起的桌子上直直的立着与之配套的凳子。他径直走了过去,把立在课桌上的凳子拿了下来,简单的除去灰尘,满意的把背在肩上的新书包放进抽屉里,陈向宇和陈俊明也是如此。

        做完这一切,陈锦昊坐在凳子上开始认真打量起这间看起来比较陌生的教室。三个三层木窗按照同等距离排布在教室北面,每扇窗户上有着九块大小均等的方形玻璃,每块小玻璃里外四周都用细小的钉子给固定住。即使被钉子给固定住,可是只要有风往这吹来,就能听到风从玻璃与木框以及钉子缝隙间碰撞发出的呼呼声,风越大,声音越响。因为怕影响老师上课,或则是担心同学们听不清老师讲课内容,靠窗而坐的同学就会撕下草稿本,对折几次,把它塞入这些缝隙里。虽然不能完美的防止风吹进来,但呼呼声却小了许多。而此刻,那些还没被吹落下去纸条已经是泛黄一片,随时都有烟消云散的可能。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玻璃块都是完整的,那些彻底没有的,学生就用从家里带来的蛇皮袋,裁剪好大小合适后,通过图钉和薄木条,把蛇皮袋严实合缝的装在空缺的那块玻璃框上。经过时间的洗礼,眼下,这块蛇皮袋也快被风化殆尽,需要重新换上新的玻璃或则蛇皮袋。而对于那些只破了一个角的玻璃,要么用宽胶布一道又一道的把风口粘住,要么直接用草稿本给塞死。针对这些问题,同学们有很多方法,因为目的只有一个。

        细心的同学已把北面三扇窗户都给打开,微风从外吹来,不冷不热却让人很舒坦。窗户外面是一人多高的用麻石围起来的院墙,五十多颗樟树紧紧靠着院墙生长,最大的一颗已经超过了学校楼房的高度。这堵院墙把整个学校给包裹住,只留下一大一小两个铁门,大的铁门面向一条宽阔的石子路,小的铁门面向着田野之中的只有两脚宽的田径。而四周长满金灿灿稻子的农田把这堵院墙给牢牢围住,以至于从这经过的风都夹杂着一股淡雅的稻香。只要狠狠吸上一口,便会沉醉其中。

        南面只有一扇三层木窗,透过这扇窗户,陈锦昊可以直接看到用铁管焊接而成的旗杆,旗杆最上面的五星红旗正迎风招展。与旗杆并排的是五个三米长的花坛,每个花坛里种满了月季花。月季花四周长满了杂草。此刻,正有同学在班级对应管理的花坛里拔去这些杂草。花坛正对面是一块可容纳一百人的操场,操场上什么都没有,赤裸裸的水泥地。每周一的晨会和每天的课间操,全体师生都会在这块场地聚集。除了上课时间之外,这块不大不小的水泥场地便是同学间相互追逐的游乐所。随着上课铃声响起,时常能听到某些低年级同学哭哭啼啼的,意犹未尽的,依依不舍的向自己班级门口走去。

        白色粉笔字印镶嵌在黑板的最深处,它浅得深沉,却又像一颗参天大树的种子埋在里面。“团结拼搏,艰苦奋斗”八个大字高悬于黑板正上方,端庄典雅。一阵微风从窗户口吹进来,陈锦昊打了个冷颤,两条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他用手轻轻触摸,没多久,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便隐于皮肤表层之下,随之,他的心也安静了许多。陈向宇和陈俊明在放下书包后就跑了出去,陈锦昊知道他们二人去了哪里,正要起身前去,在转身的那刻,一张清秀的脸狠狠的扑在他胸口那,陈锦昊在痛感还没传递脑神经之前,一个后跳,拉开了一米多的距离。他满脸通红,他看着眼前这张脸,一双水灵灵的睛睛里藏着两颗深邃的眼珠,又黑又亮,像是能看穿过往。鼻子不是很大,但上下嘴唇比常人要宽厚些。白皙的皮肤,一头乌黑的头发被她用黑色的橡皮筋给扎在脑后,两鬓的发丝也被她放置在两边的耳朵上,额头也被细发给遮盖住,但双眼皮上的眉毛隐隐约约的还是能看到,因为她的眉毛比她头发还要黑一点。两只耳朵看起来很薄,像过年包包饺子用的饺子皮那般薄。她穿了一身白色的短寸衫,左手上还戴着一根宽一点的橡皮筋,只不过是粉红色的,橡皮筋上还系着两颗黑珠子。陈锦昊越是打量,脸红的越深,他不好意思再往下继续。

        “对不起”两人几乎同声,都很惊讶,四目对视片刻。女孩抿嘴一笑,她很阳光,因为她笑得很灿烂,虽然抿着嘴,但陈锦昊能够感受到。他的直觉一向都很准,就像每次陈升偷偷折返回家看他是否吃饭,会不会偷偷把米饭给倒掉,陈锦昊每次都能提前察觉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陈锦昊很不好意思的用手抓自己后脑勺头发。他在女孩面前站久了就会紧张,至少现在是这样,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他正打算跑出教室。“对不起啊,我刚从外面打水进来,正打算把教室的课桌擦拭一遍,因为水打的有点多,双手提着,眼睛一直盯着水桶,一下没注意,就撞在你身上,还让桶里的水把你裤脚都给打湿了,真的很不好意思”陈锦昊听后,看了下自己的裤脚,正往下滴着水呢,两只鞋子好像也进了一点水,因为他动了下脚指头,感觉到袜子是湿的。“没关系的,你裤脚和鞋子不也被打湿了,上午上完课回家换一下就好,没事的,以前上学常常被路边的露水给打湿,今天天气这么好就算不换,一个上午时间也足够了,自然就会干”陈锦昊傻傻的笑着说道。女孩被陈锦昊给逗笑了,伸出右手“我叫夏雨柔,转校过来的,你叫什么名字?”陈锦昊同样伸出右手,只是不敢伸得太远,轻轻的握着女孩的指尖,还不忘抖两下“我,我叫陈锦昊,住在附近”说完就放开手,左手抓住右手,固定在背后。“哈哈,我记住你了”“你看,现在水也洒了一大半,不如我们两个一起干活吧,这样不仅轻松些,还可以节省时间,在同学们打扫完包干区之前,桌椅就不会湿漉漉的”陈锦昊没明白自己为何要点头。

        班级里共有四组桌椅,陈锦昊主动揽了三组活,靠北面的那一组交给了夏雨柔。除了他们俩,教室里还有几位女同学正站在凳子上擦玻璃,不愿去包干区除杂草搞卫生的男同学正半蹲着维修教室里快要松散的桌椅。用砖头锤着木头与木头之间的接口处,“啪啪”直响,木头里面的铁钉都震出一大半。而每到这个时候,那几个男同学莫名其妙的咧嘴笑,得意及了。他们很迅速的把钉子扒拉出来,再重新在木头接口处找个位置,再把这根钉子拍打进去。做完这一切,还不忘在其他同学面前显摆,双手撑在凳子面板上摇啊摇,动作过大,显得特别浮夸,可是那凳子丝毫没有发出那“吱呀吱呀”的瘆人尖叫声。

        陈锦昊作为一个男孩子,自然喜欢这些东西,当然也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笑。毕竟大家都住在木头房子里,左邻右舍又挨得比较近,再加上睡眠质量高,难免会在破晓之前多多少少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男孩子都有好奇心,都想找到自己感兴趣的那些问题的答案。他们三五成群,只要一个开了口,便会滔滔不绝,所以有些新奇的东西陈锦昊早有耳闻。

        由于他的一心二用,再加上男同学之间的心照不宣,还没等他动手擦第二组的桌子,夏雨柔就走了过来,瞧了下陈锦昊,好像并没发现异样,才开口道“哎,我们女生就是天生的命苦”说完就走开了。

        在陈锦昊把第一组最后一张桌子擦干净的同时,夏雨柔也快将班级里最后一张桌子给擦干净。陈锦昊放眼看去,就这么一会会功夫,感觉整个教室干净敞亮了许多,就像枯木逢春一样。他很佩服夏雨柔,没想到这个女孩子居然这么能干,他一直认为城里的孩子只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看见好玩好吃的就喊着父母“要玩要玩,要吃要吃”不满足就哭的那种。之所以有这种观念,着实是因为上次去动物园见到过好几个这样的小朋友,毕竟他的那根羽毛也是那样丢的,导致陈锦昊心里有了点偏见,好在并不全是这样。

        陈锦昊提着水桶,夏雨柔接过他手上的抹布,顺带给陈锦昊一个白眼,这让陈锦昊很不好意思。她走在前面,陈锦昊屁颠屁颠跟在后面,水桶里的水要倒掉,脏抹布要清洗,他们二人要去学校门口旁边的小池塘那。

        “你很厉害”“你在说我吗”“嗯”听到陈锦昊这么夸她,夏雨柔笑得合不融嘴,两排雪白的牙齿整整齐齐,陈锦昊看得真真切切。“你是第一个夸我的”“真的吗?我也是第一次夸人”陈锦昊害羞又略带激动的说道。“怎么?你仔细想想,我有没有必要骗你”陈锦昊觉得也是,哈哈的笑了两声。“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厉害”“有点想”“因为我家里就我一个,都是小时候被父母给逼的,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陈锦昊本想吐槽自己小时候也干很多活,但想一想没多大意义,便忍住了,随即问道“那你为什么转校来这乡下小学,城里不好吗?”这句话像是问道夏雨柔心底最深处,她低头深思“你能保守秘密吗?如果能,我就告诉你”陈锦昊满脸严肃“我嘴唇很厚,所以它从不漏风,当然我也经常忘记一些东西”夏雨柔再次被逗笑了“你很有趣,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我也不清楚,有可能是好奇”“那你的好奇心是真的大,哎,谁又让我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只要你能记住承诺就行”陈锦昊拍了下胸脯“你最不用担心的就是这个”“那好吧,其实呢,我心里面住了一个恶鬼,所以就来这里咯”陈锦昊满脸问号,看着眼前这张面容,稚嫩可爱“好吧,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夏雨柔很奇怪陈锦昊为什么会这么说“你好奇心不是很大的吗,恶鬼额,很可怕的,随时要人命”陈锦昊摇了摇头,心里更加坚定这位姑娘在骗他。“好吧,那你说吧,你的秘密是什么”夏雨柔放低了声调,似乎有气无力。陈锦昊突然有种感觉,似乎是有种无形的薄膜牢牢的把她给禁锢住。“我的秘密就是:我心里也住了一个恶鬼,超凶的那种,比我家大黄发疯时还要凶。”夏雨柔快要被他给气炸了,感觉自己心都碎了,恶狠狠的盯着陈锦昊。陈锦昊以为夏雨柔要打他,转身就要跑。“我不会打你的,再说我也跑不过你,放心好了”说完就把手里的两块脏抹布丢向陈锦昊身上,好在他眼疾手快,一块被拍打在地上,另外一块被他用大拇指和食指给牢牢夹住。“我很厉害吧”“哼”“那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你的秘密只有我知道,而我的秘密你也清楚”“哼,你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大骗子,大坏蛋,我不要和你做朋友”。

        陈向宇早早的从包干区那偷跑出来,并不是他不想干活,而是看见赵萌萌和张星一个在拔草另外一个用竹篾篓子收集杂草,两人配合得很好,期间还有说有笑。这让陈向宇心里难受,干活也没劲,像打了霜的茄子那般。为了不再让自己难受,只好先撤出现场,心里默念眼不见心就不烦。他正打算到池塘这边把手洗干净再去教室趴会,心里哀声怨道,嘴里乱七八糟的哼着调子。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