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不知道多少章 路的尽头是终点吗？
  香雪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古老大，现在竟然了无声息的倒在地上，膝盖半跪弯着，右脸向下地扑在地上，手臂却像要把谁推出去一样奋力向前伸着。他以往喝得再烂醉的时候也不会摆出这么不设防的姿势。

  小跟班就跪在古老大的身旁，他静静地盯着身下的泥土，手指深深地抠在泥土里，像是要把自己种进地里去。香雪骸只能听见滴答滴答的声音，她分辨不出是刚下过雨的树梢房檐在滴水，还是古老大的生命力在顺着身上的伤口在一滴滴地流失。

  香雪骸跪到马明明的面前，把他的手指从土里拔出来，然后把他的头按到自己肩膀上。小跟班全身都在发抖，他的喉咙里挤出“呜呜”的哽咽声，他的眼睛里没有光了，他的山倒了，他一直依靠信赖的前辈就这么倒下了，连一句话都没有交代给他。香雪骸不敢去触碰古老大的身体，她害怕自己会体会到人的逐渐死亡。“跟班，我们快带着古老大走吧。”

  马明明再也忍不住了，他的泪水很快就浸透了香雪骸的衣领。哭过一会之后他强迫自己站了起来，他用受伤更少的一只手拉起古老大，用肩膀架起了自己心中的山，一步一挪地朝着银桂路的出口走着。香雪骸默默地跟在后面，她的小跟班似乎真的变得不同了。如果古老大不在了，以后就让我做你的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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